第5章 高考前的佈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慕思晗把弟弟慕思遠叫到跟前。,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,但腦子活絡,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機靈鬼。他瘦瘦小小的,麵板曬得黝黑,一雙眼睛又圓又亮,轉起來像兩顆彈珠。他蹲在院子裡餵雞,手裡攥著一把玉米粒,嘴裡“咕咕咕”地叫著,幾隻老母雞圍著他轉。“思遠,過來,姐跟你說個事。”,一溜煙跑過來,蹲在姐姐麵前:“姐,啥事?”,是幾張皺巴巴的毛票,疊得整整齊齊,塞到弟弟手裡。思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兩顆燈泡——二十塊錢,夠他買二十本小人書了。“去縣城,幫姐打聽一件事。”“什麼事?”“去郵市問問,猴票現在什麼價。”“猴票?就是那個印著猴子的郵票?”思遠眨眨眼,“姐,你打聽那個乾啥?”“你彆管。你記住,問的時候彆讓人看出來你很在意,就隨便問問。就像平時你跟人打聽事兒那樣,裝得不在意一點。”,笑嘻嘻地跑了,兩條細腿跑得飛快,揚起一路塵土。,天都黑透了,思遠才跑回來,滿頭大汗,鞋上全是泥巴。他一進門就喊:“姐!姐!”:“小聲點,彆吵著爸媽。”,但興奮勁兒壓不住:“姐,郵市的人說了,猴票現在一張能賣八十塊!八十塊!一張小破郵票,能換八十塊!”。
慕思晗的心跳加速了。她記得前世,猴票的價格在九十年代漲到了上萬元一張,兩千年後更是漲到了幾十萬。但那是以後的事,現在她需要的是第一桶金。
“媽,”她找到王秀英,母親正在燈下納鞋底,針線在麻布上穿梭,“咱家還有郵票嗎?”
“郵票?”王秀英想了想,手裡的針停了一下,“你姥爺以前喜歡集郵,留了一本冊子,好像壓在箱底呢。你姥爺年輕時候在郵局乾過,攢了不少好東西。”
“能找出來嗎?”
王秀英放下鞋底,從炕角拖出那個陪嫁的舊木箱。箱子是樟木的,雕著花鳥,漆麵已經斑駁,但還能看出當年的精緻。她翻了半天,從最底層翻出一本泛黃的集郵冊,封麵是硬紙板的,邊角都磨毛了。
慕思晗接過來,一頁頁翻過去,手指微微發抖。
猴票。一整版猴票。
她數了數——二十張,整整齊齊地插在郵冊裡,品相極好,票麵乾淨,齒孔完整,顏色鮮亮如新。
她記得姥爺活著的時候說過,這些郵票是他一點點攢的,有些是托人從北京帶回來的,有些是用好幾個月的工資換的。姥爺去世後,這些東西就壓在箱底,再也冇人翻過。
“媽,這些郵票我要拿去賣掉。”
“賣?”王秀英猶豫了,“這是你姥爺留下的……你姥爺最疼你了,要是知道你把他的東西賣了……”
“媽,”慕思晗握住母親的手,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,“姥爺留下的東西,我會想辦法留一些作紀念。但這些郵票現在賣了,能給咱家換來翻身的本錢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:“媽,您想想,思遠要上學,思寧要學畫畫,咱家的房子要修,地要種。這些都要錢。這幾張郵票放著也是放著,賣了能換一大筆錢,夠咱們家過好幾年的。”
王秀英看著女兒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堅定和成熟。那不是十七歲女孩該有的眼神,那是經曆過風浪的人纔有的沉穩。
“行,”她咬牙點頭,“你看著辦。你姥爺要是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,他不會怪你的。”
男主暗中行動
慕思晗不知道的是,在縣城的郵市裡,有個年輕人在打聽她的訊息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,袖子捲到手肘,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。五官深邃,眉眼冷峻,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。他站在郵市的角落裡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,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賣郵票的攤位。
“陸哥,你認識那姑娘?”身邊的趙天明問。
年輕人冇回答,隻是看著遠處,眼神溫柔。
他叫陸廷深,三個月前從2024年重生回來。他等這一天,已經等了很久。
前世,他知道慕思晗的第一桶金是從賣猴票開始的。那二十張猴票,她賣虧了,隻得了八百塊。如果按最高價賣,她能得兩千塊。
他不能讓那樣的事再發生。
“彆讓她被人坑了,”他對郵市老闆說,“她來的時候,按最高價收。一百塊一張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郵市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精明的很,但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,不知為什麼,心裡有點發怵:“行,陸哥,聽你的。”
陸廷深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走到街角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郵市的方向。
三天後,她就會來了。
他會站在遠處,看著她把郵票賣掉,看著她數錢時嘴角微微翹起的樣子,看著她和弟弟笑著離開。
然後他會繼續等。
等她來省城,等她在火車上遇到麻煩,等她需要幫助的時候,他會“恰好”出現。
前世,他隻能遠遠地看著她。這輩子,他想離她近一點。
但還不是現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