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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拉機轟鳴著駛進村子時,正好是傍晚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車鬥裡,雖然這次冇裝甲魚,但車座下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卻比任何貨物都沉甸甸。
那是一千二百塊現金!整整一千二百塊!
車子還冇停穩,就被村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“哎呀,顧團長,蘇同誌,你們回來啦!”
“這次去省城怎麼樣?貨賣出去了嗎?”
王嬸擠在最前麵,手裡還端著剛蒸好的紅薯,滿臉堆笑:
“念晚啊,快嚐嚐,嬸子特意給你留的!最甜的心兒!”
要是放在以前,這紅薯她自已都捨不得吃,更彆說送給彆人。
可現在,誰不知道顧家發財了?跟顧家搞好關係,說不定能沾點光呢!
蘇念晚跳下車,笑得大方得體:
“謝謝王嬸!托大家的福,貨全賣出去了,還賺了不少!”
她故意冇具體說數字,但那種自信從容的氣質,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“好!好啊!咱們村出能人了!”
“顧團長真是好福氣!”
讚美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之前那些說閒話、看笑話的人,此刻一個個恨不得把臉貼上來。
顧景森跳下車,二話不說,先把車座下的帆布包抱下來,緊緊護在懷裡,然後才伸手扶蘇念晚。
“大家讓讓,彆擠著我媳婦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村民們趕緊讓開一條路,眼神裡滿是敬畏。
兩人回到家,關上門。
蘇念晚把帆布包往桌上一倒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疊疊嶄新的鈔票堆滿了桌子,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。
“天哪……”
饒是顧景森見過大場麵,此刻也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一千二百塊……念晚,咱們真的發財了。”
他聲音有些顫抖,伸手輕輕撫摸那些鈔票,像是在做夢。
“這纔剛開始。”
蘇念晚把錢重新收好,放進箱子裡鎖好,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:顧景森,我想開個店。”
“開店?”顧景森一愣。
“對!開個服裝店!”蘇念晚興奮地說,“我在省城看到了,現在的姑娘們都愛漂亮,可是供銷社的衣服款式太老了。”
“我要從省城進最新款的的確良裙子、襯衫,在縣城最繁華的街道開個店!”
“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‘念晚服飾’!”
“你支援我嗎?”
顧景森看著妻子發光的眼睛,心中湧起一股豪情。
他的女人,註定不是池中之物。
“支援!當然支援!”
他猛地握住蘇念晚的手,眼神堅定:
“你想開就開!錢不夠我去借!店麵不好找我去跑關係!”
“誰敢阻攔你開店,我就揍誰!”
“以後,你就是老闆,我給你當保鏢,當搬運工,當跑腿的!”
蘇念晚感動得眼眶微紅,主動抱住他的腰:
“顧景森,有你這句話,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“咱們一定能把日子過成全縣、全省最火的!”
就在兩人溫情脈脈規劃未來時。
“砰!砰!砰!”
院門被砸得震天響。
緊接著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:
“蘇念晚!你開門!你給我出來!”
“我知道你在裡麵!你救救誌遠哥吧!”
“他是你姐夫啊!你不能見死不救!”
蘇念晚眉頭一皺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是蘇曉月。”
她冷笑一聲,走過去開啟院門。
門外,蘇曉月披頭散髮,衣服臟兮兮的,眼睛哭得紅腫像桃子,整個人瘦了一圈,哪裡還有半點之前時髦女郎的樣子。
見到蘇念晚,她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蘇念晚的腿:
“姐姐!求求你了!救救誌遠哥吧!”
“警察說要判他三年!還要判五年!他不能坐牢啊!”
“都是我的錯!是我逼他的!你打我罵我都行,求你去派出所說說情,把他放出來吧!”
“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,救救他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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