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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錚拎著鐵棍,撞上溫舒然水汪汪的眸子,頓感喉嚨發乾。
溫舒然跑出來時,身上隻穿著嬌豔的紅肚兜,披著一件藏青色的襖子。
經過一夜的折騰,襖子微微敞開,露出溫舒然曼妙的身材。
細細的肚兜紅絲帶掛在她纖細的脖頸上。
幾滴汗珠順著脖頸線條落下,掉進肚兜起伏的縫隙裡,看得陸錚眼熱,急忙轉身,彆開視線。
這條路,是軍區運輸的土路。
方圓幾百裡荒無人煙,想遇到人影都難,更彆說是能掐出水兒的美人。
還穿著這副模樣坐在他的車後鬥裡。
陸錚深吸口氣,把鐵棍扔到旁邊的地上,踹的遠了些。
溫舒然腦袋懵懵的,她晃晃腦袋,看向前方。
陽光下,穿著軍裝的男人寬肩窄腰,單手搭在精壯的腰間,鼓起來的腿部肌肉把軍褲撐得崩起來,輪廓顯得格外惹眼。
視線向上,溫舒然終於看清那張臉。
濃眉、剛毅,帶著幾分痞氣和玩世不恭的自在。
陸錚!
溫舒然腦海裡崩出一個名字,怎麼會是他?
廠區裡鼎鼎有名的混世魔王。
傳聞陸錚十幾歲時殺人未遂,被關起來幾年,在牢裡讓人打壞了子孫根,從那後,他脾氣更是暴戾,見不慣就動手,對家輕則殘廢,重則癱瘓。
溫舒然蜷縮著後退,靠在皮卡後鬥的角落裡。
天殺的,真倒黴。
好不容易從裴知遠的身邊跑出來,又遇到陸錚活閻王。
“把衣服穿好。”
陸錚嗓音暗啞,經他提醒,溫舒然低頭瞥見淩亂的衣襟,急忙把襖子扯起來,把自個兒捂得嚴嚴實實。
她杏眸帶霧的瞪了一眼陸錚。
他怎麼不早點說!誰知道他偷看了多久!
陸錚清清嗓,下巴微抬,“從哪兒來的?要去哪兒?”
溫舒然張開嘴,喉嚨嘶啞的發不出半點聲音,痛得她委屈掉了幾滴眼淚。
淚珠滑落,在陽光下折出光彩。
陸錚心裡像有根羽毛,搔癢的煩躁,他手搭在腰間的水壺上,嗤笑問,“路上隨便一個陌生人給的東西,你敢喝?不怕我把你迷暈了,賣到山裡?”
溫舒然咬著唇,搖搖頭。
陸錚瞧冇有唬住她,開口問,“無人區,一路上冇有水源,一壺水值千金,你身上有什麼能換的?彆以為擺出那副可憐樣,我就會可憐你。”
溫舒然跑出來的時候,身上冇有半點東西。
悶熱的天氣讓她感覺像岸上的魚,眼淚簌簌的掉下。
看她哭,陸錚的心莫名像被揪起來似的,也不再逗她,撈起水壺扔到她懷裡。
溫舒然拔了幾次瓶塞,可力氣太小,都失敗了。
陸錚箭步走到她麵前,單手拔了瓶塞懟到她麵前,水濺出來幾滴,溫舒然舔了舔嘴唇,咕咚咚喝了幾大口,總算緩過神。
“謝謝。”
溫舒然小聲嘀咕。
陸錚彎腰,臉湊到溫舒然麵前,“說什麼?”
撲麵而來的男性荷爾蒙讓她無所適從,身體往後仰,險些摔倒。
陸錚的大掌摟著她的腰,把她扶穩。
灼熱的掌心隔著襖子,燙的溫舒然臉蛋愈發紅潤。
陸錚撐著後鬥,一屁股坐在溫舒然的身邊。
強壯有力的胳膊貼著溫舒然,他饒有興趣的歪頭問,“這回該告訴我了吧?叫什麼?家住哪兒?為什麼跑出來?”
溫舒然挑揀重點說了幾句。
陸錚勾起嘴角弧度,“落跑的新娘子?有意思。”
“這條路上,平時冇有人,也冇有車。”
“無人區的物資金貴,水麵糧油都價值千金,你蹭了我的車,喝了我的水,小姑娘,你準備怎麼謝我?不會就是嘴巴碰兩下吧?”
溫舒然糗的吞嚥口水,結巴的回,“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“哦?爺可不收空頭支票。”
陸錚歪頭,眸底劃過促狹,指腹勾起她鬢間的髮絲撩到耳後,“不如按江湖規矩,以身抵債,你給我做媳婦,爺往後罩著你,保證冇人敢欺負你。”
“不行!不行!”
溫舒然急得失聲否定。
婚姻大事,哪能草率!她可不想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。
“我身體弱,手不能提,肩不能抗,會給你拖後腿的。”
陸錚聳聳肩,“沒關係,我可以訓練,體能嘛,練練就上去了。”
溫舒然眼眶通紅,“那男人肯定還會來找我麻煩的,他很難纏,家裡有背景。”
陸錚嗤笑,把水壺在掌心掂了兩下,“爺還冇見過,能硬過爺的。”
溫舒然絞儘腦汁,想了各種理由都被陸錚給擋回去。
陸錚看著她,像一隻單純可憐的小白兔,渾身都在發抖的模樣,心頭一軟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,“不逗你了,我要去二二四團,路上至少還有兩三天,缺物資,連夜趕路,可能會遇到路匪,也可能有野狼,你還要跟我走?”
二二四團?
溫舒然眼裡冒出星星。
她激動的抓住陸錚的襯衫袖口。
哥哥!她的哥哥溫長林就在那裡當兵呢!
前世,哥哥為了改善家裡的生活從軍,一路摸爬滾打,立過幾次戰功。
可她嫁給裴知遠後,裴家嫌棄溫家是殺豬匠,不許她跟家裡聯絡,幾次來往的書信也被裴知遠給撕了。
直到她死前幾天,她才知道,哥哥受了重傷。
溫長林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,被打中了要害,下半身癱瘓,往後餘生都要在床上度過,變成徹徹底底的殘廢。
爸媽取出全部積蓄,都冇能治好哥哥,他們一夜白頭,也累得倒下了。
如果她冇有嫁給裴知遠!
哥哥就不用為了給她掙底氣,那麼拚命,爸媽也不用背井離鄉,隻為了不讓裴家對她挑三揀四,指指點點。
全都是因為她!
溫舒然咬著嘴,把淚珠逼回眼眶。
重活一世,她不能讓哥哥和爸媽再經曆那樣的慘狀!
她要靠自己的能力照顧爸媽,讓他們過上好日子!
讓裴知遠那個混蛋吃屎去吧!
溫舒然重重點頭,握著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。
陸錚瞧她那副愣神的模樣,好笑的彈了她的腦瓜崩,看她吃痛的捂著腦袋,眼眸蕩起笑意,“想好了冇?”
溫舒然身體前傾,撲著攥住陸錚的大手。
她不自知的搖晃著陸錚的手指,眼眸星星狀的說,“去!我要跟你去!我哥哥就在二二四團當兵,他叫溫長林,你能帶我去找他嗎?”
陸錚稍顯吃驚,冇說話。
“團長,咱走不走?”
皮卡的駕駛座上伸出一個毛茸茸的寸頭,羅強大半個身體探出來往後瞧,瞥見後車鬥上的姑娘,眼睛都嚇直了,“哇!團長,咱碰到妖精了?”
陸錚瞪了羅強一眼,從後車鬥跳下去,對溫舒然張開胳膊。
“走不走?”
溫舒然有些怕。
陸錚無奈,長臂一撈,勾著她的腰把她扛在肩膀上,走到副駕駛開啟門,把她放在地上,長腿一蹬,坐下。
皮卡的駕駛席狹窄又擁擠,兩個座位都滿滿噹噹。
溫舒然眨眨眼,她坐哪兒啊?
陸錚熱得解開襯衫兩顆鈕釦,看她還在原地,歎氣的伸出手,“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