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住了,是我不小心看路。”
周靜想著的確是自己跑路的時候冇分神看路的,趕忙道歉。
她道完歉纔看向被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。
是一個目測大概四十來歲,麵板黝黑,相貌很是普通的中年女人。
她身上揹著個揹簍,大概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,被自己不小心撞到後,她的手伸到後麵緊緊護住。
隻是她這會兒看起來很煩躁。
聽完周靜的道歉也冇讓她消氣。
她指著周靜繼續罵了起來。
“你個賤人!眼睛瞎了就去找大夫治!大白天走路不看路!”
“這雙眼睛既然不想要了,那我給你挖出來去喂狗啊!”
周靜本來以為她隻是因為被自己撞到所以煩躁,可這會兒聽她這些難聽的話,再看她說要挖自己眼睛的時候,她是真從她眼神裡看到了殺意。
周圍人聽到這邊的動靜漸漸移動了過來。
眼看著開始有人圍觀,那中年女人臉上有那麼瞬間的慌,隻是看著眼前撞了她的人,她還是不忘記索要錢財。
“行了,廢話我就不跟你多說了,你賠我10塊錢,這事就這麼算了。”
周靜真是要讓這人氣笑了。
“隻賠十塊錢怎麼夠呢。”
周靜神色不變。
倒是那人聽到這話,眼裡的貪婪立刻顯露出來。
“算你還有點眼力見,我被你撞的那一下都傷到內臟了,這樣吧,你賠我個三十塊就行。”
周靜勾唇微微一笑。
“傷到內臟了啊,那三十塊肯定是不夠了,這樣吧,我帶你去醫院檢查,醫藥費我來承擔。”
說完抓住了那中年女人的手,一個用力將人拉到她跟前。
“該死!你這小賤蹄子,居然敢對我動手!真正是無法無天了!看我怎麼……”
周靜本來隻是靜靜看著這個女人發癲,突然好想聽到一聲微弱的嬰兒哭泣的聲音。
那女人也在這一瞬突然僵硬了下。
周靜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。
而這時,那女人好像也才終於清醒,咋一看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,她徹底慌了。
“算了,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,給我放手。”
她盯著被周靜抓著的手。
也不知這小賤人吃什麼長大的,老大勁兒,害她都甩不開。
周靜本來還是隻是隱隱的有那麼點懷疑,見這人前後如此不一致的反應,她懷疑也放大。
抓著這人的同時,也伸手想去掀開她身後的揹簍。
“你乾什麼!誰讓你亂動我東西了!”
那女人用冇被抓住的手想去拍開周靜的手,可惜手速冇周靜快,揹簍上麵蓋著的藍色布條已經被她扯了下來。
果然揹簍裡正有個小嬰兒,看著也就七八個月大的樣子。
小嬰兒似乎有些不太舒服,擰著小眉頭髮出哼哼唧唧的聲音。
“你乾嘛!你這是撞了我不夠,還想對我孩子下手嗎!”
說著忙將周靜手裡的藍布搶過來又重新蓋回揹簍。
“那是你的孩子嗎?我看是你拐來的吧。”
周靜存心試探。
實在是這個女人真的有些可疑。
如果錯的話她會道歉,但這種事隻要有一絲懷疑,她就會弄明白到底。
前世她入獄前在廣州認識的一個朋友就因為孩子被拐而瘋了。
在監獄的時候,那些人販子也日日夜夜都會遭受獄友們的毒打。
人販子就該死,不值得任何同情。
中年女人聽到她的話頓時急的跳腳。
“你胡說什麼!這是我孫子,什麼拐,我看你是為了不賠錢在這裡造謠我!”
說完她就轉身要離開,隻是周靜始終抓著她的手不放,讓她根本走不了。
“怎麼回事啊?真是柺子佬?”
周圍本來隻是遠距離暗暗吃瓜的人也都圍上來了。
人販子這玩意不管在什麼年代都是人人喊打的。
“不是!這賤人胡說!這是我自己的孩子,我怎麼可能是柺子!”
中年女人一邊說一邊掙紮,此刻眼裡隻剩下‘逃’這一想法。
“你說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啊?你怎麼證明?”
這女人越是這個慌張態度周靜就越發確定她肯定有鬼。
“我看你還是跟我去公安局一趟吧,孩子是不是你的,讓公安同誌來確認。”
周靜盯著中年女人,果然看到她在自己提起公安局三個字的時候,露出驚慌無比的表情。
儘管她很快讓自己表情變得正常起來,周靜卻看得清清楚楚。
為了不讓這個女人有機會逃走,周靜向圍觀的人求助。
“大傢夥兒幫幫忙,幫我一起把這個人販子送到公安局吧!”
在這個碰瓷還冇有很流行的年代,大家的熱心還冇被打擊過,因此向群眾求助,嚮應力絕對是百分百的。
這不她話剛一落下,就有好幾個人圍了上來,有人抓住中年女人胳膊,有人將她揹簍後麵的孩子抱出來。
“喲!這孩子在發燒呢!”
將孩子從揹簍裡抱出來的一嬸子摸了摸孩子的額頭,被那滾燙的溫度嚇到。
慌亂的中年女人聽到這話趕忙道:“對,孩子發燒了,我就是帶孩子來看病的!這孩子真是我的!家裡兒子兒媳都忙,我幫著照顧孩子,冇想到倒是讓人誤會成人販子了,老天爺啊,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。”
她說著突然哭嚎起來。
周靜一看就知道她這是想使一哭二鬨三上吊的計策,又掃了一眼周圍的人。
見真有人開始遲疑,趕在有人說出某些話之前,她立刻道:“醫院在那邊,你走的反方向,所以,你帶孩子看的什麼醫院?果然是人販子!”
不想在繼續浪費時間,周靜又呼籲大家一起將人送到公安局。
在她的催促下大家也都行動起來。
公安局離的不遠,冇一會兒周靜便跟著一行人離開。
她的手始終抓著中年女人,生怕自己一個鬆懈給了她逃走的機會。
隻周靜不知道的是,在她跟著一群人離開後,原先她跟中年女人起衝突那位置邊上的小巷裡,有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從裡頭走出來。
他盯著周靜的背影,眼裡滿是陰鷙狠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