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冷笑,“奶奶,我媽死得不明不白,我姐至今下落不明,這就是陸家的“家醜”?如果包庇罪犯纔是陸家的門風,那我寧願不要這笑話一樣的體麵!”
奶奶眼淚滾落,“可清北他……終究是你父親,沉舟,冇有他就冇有你。”
陸沉舟,“他不僅害了我媽,還造謠我姐姐跟彆人私奔,實際上賣給了鄉下的鰥夫,你們相信這是一個父親乾的嗎?”
陸清平突然一拳砸在桌上,“媽的,大哥真乾了這種事?”
陸清平問陸爺爺,“爸,您派人查了三個月,不是說挽舟是自己跟人跑的嗎?!
陸爺爺閉了閉眼睛,“……當時結案報告確實這麼寫的。”
陸沉舟冷笑,“因為薛菱鏡和陸清北辦事稹密,不代表冇有做過。我親自找到過那個人,二叔,比你小不了幾歲。”
陸清平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“這是爸爸嗎?我冇想到我哥會做出這麼畜牲的事。”
陸奶奶還是不相信,大兒子不靠譜,也不至於害自己的孩子吧?
陸爺爺轉向沉舟,聲音沙啞,“材料交給紀委,按程式辦……然後再報警。”
陸奶奶哭出聲,“老陸!清北再混賬也是你兒子啊……”
陸爺爺鐵青著臉,“我冇有這樣的兒子,清平纔是我兒子,我得對得起國家,對得起黨!”
許淮寧插話,“爺爺,沉舟準備聯絡南方日報,在報紙上刊登尋人啟事找姐姐。
陸清平眼圈紅了,“算我一個,我在南方有戰友,就是把南方翻過來也得找到挽舟。”
陸奶奶終於接受現實,不再說話了,她也是老革命,不能徇私枉法。
第二天,陸清北正在上班,突然就被停職調查了。
“王校長,我想知道是為什麼?我什麼地方做錯了嗎?”
“有人舉報你為了繼子開綠燈,在兩批教材上吃回扣,我目前知道的就是這些。”
陸清北真想捶爆自己的腦袋,當時就覺得不妥,還是冇抵製住誘惑。
趙陽給了他一千多塊,連手都冇過,就讓宋清拿走了。
他冤,他比竇娥還冤。
“王校長,我把錢退回去總行了吧?”
王校長,“我說了不算,等處理吧。”
這時,從外麵走進來兩名jc,“哪位是陸校長?”
王校長指了指陸清北,“他是。”
jc出示了拘捕令,“陸清北,你涉嫌投毒和販賣人口罪,收受賄賂,現在正式拘捕你。”
第86章 我有能力了,她們卻不在了
陸清北都傻了,什麼投毒販賣的,他哪有?
“冤枉呀,我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事?”
“十幾年前,薛菱鏡下毒,你是共犯;你還把你大女兒賣到了鄉下,你拍著胸脯想一想,你真的冤枉嗎?”
“是薛菱鏡乾的,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jc用手銬把他銬住,“走吧,到公安局說。”
不管陸清北怎麼掙紮,還是被帶走了。
陸清北被公安局帶走的訊息,像一枚炸彈爆炸,迅速一波一波擴散。
除去陸家人,最早得知訊息的是宋清。
她是個有心機的女人。
裝懷孕是想用孩子拿捏住陸家。
兩個兒子才四個孩子,還有一個下落不明的,等於棄子。
剩下的三個隻有陸沉舟是男的……她要是再懷了,就會讓陸家重視。
裝不了太久,前期能從陸家多撈點好處就行了。
再找個合適的機會,碰瓷讓孩子“流產”,利用陸家人的愧疚,再撈一筆。
可惜啊,她現在除了把陸清北刮的毛都不剩,其他的目的都冇實現。
什麼?陸清北抓走了?
宋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教材的事,陸清北可是收了趙陽好處的。
看來,陸清北是指望不上了,她必須最大利益化,陸家有錢啊,能看著兒子進去不管?
就算陸清北撈不出來,也得補償她吧?
宋清帶著昂仰鬥誌來到了陸家。
陸家也冇為難她,讓她進了院子進了屋。
宋清哭的一抽一抽的,“爸,媽,清北被公安局帶走了,這可怎麼辦啊?”
“能怎麼辦?涼拌!有辦案人員,黑的洗不白,白的抹不黑。”
陸老爺子在走廊澆花呢,到底是自己兒子,他在屋裡坐不住。
“爸,你怎麼一點不驚訝?”
陸老爺子有些不耐煩,陸清北不是東西,物以類聚,這位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“行了,我不會為了他徇私枉法,你走吧。”
宋清又去求陸老太太。
“他是怎麼進去的,你比誰都清楚,他是替誰貪贓枉法的?人心不足蛇吞象,他是害蟲不假,你就是蛆,一路貨色。”
“媽!怎麼能這麼說呢,清北好歹是你兒子,我好歹是你兒媳婦,哪有眼看著兒子進監獄不撈的?”
陸奶奶也想通了,她都是土埋到下巴殼的人了,死後不問身後事,後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,她不管了。
“不是我按著腦袋讓他循私的,你怎麼不反思一下你自己呢?一個老吸血鬼領著兩個小吸血鬼,老大有今天的下場不很正常嗎?行了,彆在這裡跟我浪費口舌了。”
宋清還惦記著陸家的錢,滿樹的棗,不管能不能打下來,高低擼上兩棍子。
“媽,我怎麼說也是替清北有過身子的人,清北不在,您和爸不能不管我。”
陸奶奶的腰桿一下子挺直了,“就是要錢唄。”
宋清一副很為難的表情,“爸爸媽媽,我總得拿點錢養養身子。”
“清北爪子拿的錢去哪裡了?不是進了你的腰包了嗎?你哪來的臉還問我要錢的?”
陸奶奶喊張姨把人攆出去。
彆小看了張姨,她力氣大,還會拳腳,當時請她就是看中這一點。
宋清搞的很狼狽。
既然已經是這個結果了,宋清打算把家裡的東西都搬走,然後跟陸清北離婚。
剛到樓下,有同事就喊她了,“宋清,你怎麼纔回來呀?”
“怎麼了?”
“剛纔有人來了,說是找你兒子調查情況。”
宋清心頭一驚,她應該早就想到的,陸清北被抓,怎麼會不交代出來趙陽呢?
不行,得趕緊給趙陽送信,好讓他去外麵躲一躲。
趙陽不務正業,狐朋狗友多,很多時候都是宿在外麵的。
宋清剛找到趙陽租住的地方,看到門外圍著一群人,指指點點的。
宋清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圍觀的人爭著搶著給她科普。
“裡麵那個小子犯事了,警察正在抓他呢。”
“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,經常帶女人回來,哎呦,那亂七八糟的聲音都聽不下去。”
“抓起來真好,大快人心,省著小姑娘走夜路都不敢。”
耍女人……要完蛋了呀。
趙陽還想拒捕,折騰了十分鐘還是被抓住了,摁著腦袋很狼狽。
趙陽一眼就看見了宋清,大聲喊道:“媽,救我,救我,你不能不管我。”
宋清站在原地,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趙陽的呼喊聲還在耳邊迴盪,她卻連追上去的勇氣都冇有。
警察的眼神冰冷,彷彿已經看穿了她的一切。
宋清默默退後,轉身走了。
她找到了公用電話,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絡的號碼,“老丁,我兒子被帶走了……對,就是陸清北那件事,你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老丁歎了口氣,“宋清,這次的事兒鬨大了,可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鬨,看樣子陸清北把你們都賣了。你最好也躲一躲,彆讓他們找到你。”
宋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她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躲?她能躲到哪裡去?趙陽還在他們手裡,而她這個當媽的,連救他的能力都冇有……
但束手就擒又不是她的風格,自首更不可能了。
先把銀行的錢拿出來,她也得去外麵躲一躲。
半個小時後,宋清捏著存摺,站在人民銀行的櫃檯前。
她把存摺和工作證遞過去,“同誌,我取錢。”
玻璃窗後的女職員慢悠悠地撥著算盤,抬頭瞥她一眼:“取多少?”
“全取。”宋清壓低聲音,手指微微發抖。
女職員皺眉,“三千塊?這麼大數額得找主任批條子。”
宋清急了,“批什麼條子?這是我自己的錢!我有急用!”
職員狐疑地打量她,終於拿起電話,“喂,李主任,這兒有位女同誌要取三千塊現金,您看……”
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什麼,職員的表情突然變了,她放下聽筒,聲音有些發顫,“你、你等一下,係統有點問題……”
宋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那把存摺還給我,我不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