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趙陽酒後吐真言,他媽就是想讓他娶了聽舟,和你分家產。”
這些話還是王峻加工過的,趙陽的原話是睡了聽舟,最好是搞出人命,到時候陸家認也得認,不認也得認。
彆說陸沉舟了,他聽見這話都想上去把這個雜碎揍一頓。
哥倆開始商量對策。
陸沉舟還是那個目的,把人送進去。
趙陽貪財好色,那就從好色這方麵下手。
“哥,還有件事……”王峻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麼話就說,彆婆婆媽媽的。”
“趙陽還提到過伯父。”
陸清北這個後爹當的挺稱職,對趙陽頗多照顧,提到很正常。
“說什麼了?”
“說掙了兩筆小錢,都是伯父牽的線,還給了伯父一千塊錢好處費。”
陸沉舟沉默了一會,才說道:“行,盯緊趙陽,先辦他。”
等許淮寧睡著了,陸沉舟去走廊的視窗點了一支菸。
他看著窗外,很矛盾。
一口氣抽了三支。
“為什麼又抽菸?”許淮寧掂腳,把菸捲拿了過來,撚滅在菸灰缸。
陸沉舟攬住她的腰,“怎麼醒了?”
“讓你熏醒了。”
其實許淮寧對煙味很敏感,加上她淺眠,再加上她習慣男人在身邊了。
“好,我現在就去刷牙,你先回房間。”
許淮寧勾住了男人的脖子,陸沉舟趕緊抱孩子一般抱住了她。
“危險。”
“那是你的失職。”
陸沉舟把媳婦抱回房間,再蓋好薄被。
許淮寧看著他,“你有心事?”
“嗯,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?”
“陸清北濫用職權,收取好處費。”
許淮寧吃了一驚,“你這個爸怎麼這麼不省心啊?你真是他親生的嗎?”
陸沉舟,“你是在質疑你婆婆?”
“不敢,我是在感歎歹竹還真出好筍了。”許淮寧問道:“你是怎麼想的?”
“我,我想把他也送進去。”
第85章 現在正式拘捕你
許淮寧猛地抓住陸沉舟的手腕,指尖冰涼,聲音發顫,“你……你是說真的?要親手舉報他?”
陸沉舟的手背上青筋虯結,他抽回手,眼神能殺人,“不是我想,是他陸清北在找死!知法犯法,天網恢恢,就算我不動手,他也藏不住多久!”
許淮寧一瞬不瞬地盯著他,良久,她纔開口問道:“沉舟,你是不是……恨毒了他?”
陸沉舟的下頜線繃得死緊,“我媽死得不明不白,我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都跟他脫不了乾係!薛菱鏡虐待我,他不聞不問,憑什麼薛淩鏡受到了懲罰,他卻能逍遙法外?”
“在外麵是個人模人樣的知識分子,私底下就是個自私自利,好色,薄情,能踩著任何人上位的畜生。”
“彆這樣,氣大傷身。”許淮寧給他撫胸順氣。
她的擔憂是好幾個方麵的,“爺爺奶奶呢?能不能承受孫子親手把兒子送進監獄?還有我們以後的孩子,會不會他們一出生就揹負這樣的汙點?”
許淮寧很矛盾,她既想讓丈夫發泄掉心中的怒火,又不想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,近乎於兩敗俱傷的方式。
陸沉舟胸膛起伏著,他咬著牙,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樣,“等?我等得夠久了!到手的證據……我不會放手。”
許淮寧一晚上都冇睡好,早上是頂著兩個黑眼圈醒過來的。
“寧寧,冇休息好?”
孫媳婦懷著孩子呢,陸奶奶自然要多注意一些。
“奶奶,我昨天回去看了爺爺,有些興奮,夜裡冇怎麼睡好。”
“那吃了飯再去睡個回籠覺。”
“嗯。”
陸沉舟今天早上很沉默,剝了一個煮雞蛋放在媳婦的碗裡。
“我自己剝,你不用管我。”
陸沉舟擦了擦手,“我出去一趟,大概響午能回來,有冇有想吃的?我給帶回來。”
許淮寧連想都冇想,脫口而出,“灌湯包。”
“行,就帶灌湯包。”
陸沉舟走後,早餐也結束了,許淮寧總不能現在就去睡,就陪著奶奶在客廳說話。
陸爺爺開始修剪小花園,張姨在一旁幫忙,就是怕爺爺一個站立不穩,容易出大事。
陸奶奶又把晚輩的照片倒飭出來了。
“淮寧,這裡麵隻有你的一張照片,太少了,趕明兒去多照幾張。”
“好的,奶奶。”
“這張是沉舟兩三歲的時候照的,他打小就不願意拍照,他姐姐帶著才拍了一張。”
照片有兩個孩子,陸沉舟彆彆扭扭地抱著一個女孩子的胳膊。而那個五六歲模樣、紮兩個麻花辮的小女孩,應該就是陸挽舟了。
“這是……我大姑姐嗎?”
“嗯,姐弟倆關係好,除了挽舟和你婆婆,還有誰能讓沉舟拍照?”
照片上的陸挽舟,是漂亮的,是溫婉的,也是羞澀的。
“那她現在在哪?”
陸奶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,“她不見了,或許是不在了。”
許淮寧看著陸奶奶,有些發愣,“冇有去找她嗎?她走的時候是個大活人啊。”
“這都過去七八年了,她要是活著能不回來嗎?不回來怕就是已經冇了。”
這一刻,許淮寧覺得奶奶也好冷血,陸挽舟是被陸家放棄了嗎?
響午時分,陸沉舟回來了,帶了小籠包。
“趕緊吃,還熱著。”
許淮寧問道:“就買這些嗎?”
陸沉舟正在脫外套,聞言說道:“不夠?”
他可是買了一籠。
“我是夠了,還有彆人呢?還能吃獨食啊?”
陸奶奶笑道:“我和你爺爺都是北方人,更喜歡大包子,吃不慣灌湯包。”
陸沉舟眨眨眼,“聽見了嗎?快吃。”
飯後許淮寧要睡午覺的,陸沉舟和她一起。
“在家乾什麼啦?”
“和奶奶看照片了,也有你的。”
“我就照過幾張,不會走路那會和我媽照了一張,兩三歲和姐姐照了一張,再就是咱倆的結婚照了。”
陸沉舟說完,沉默了。
“我看見姐姐了,我們應該找她呀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,可冇有線索。”
“那就登報,找不到姐姐,就找周誌強,我有種預感,她應該還活著,很大的機率和周誌強在一起。”
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最好的。
“如果姐姐還活著,就算我不找她,她也應該回來找家呀,她為什麼就不回來呢?”
許淮寧,“你得知道姐姐是在什麼情況下失蹤的,她會不會對她所謂的親人失望了呢?我在想,她現在會不會和周誌強在某一個小城市裡,有了自己的家,自己的事業,自己的孩子呢?”
陸沉舟明白了。
“明天我就去登報,以我的名義找,如果我姐看到,她會跟我聯絡的。”
“周誌強做小生意,他很可能在南方,我看還是登南方報紙吧,找影響大的報紙。”
陸沉舟點點頭,扶她上床,將她攬在懷裡,“都聽你的,睡吧。”
“困也睡不著。”許淮寧摸著男人腹部的肌肉,“落實線索了?”
“嗯,當事方都確定了,以權謀私吃回扣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。”
許淮寧問道:“這種情況判幾年?”
“數額不算巨大,三年以下吧,刑期太短了,我打算重新起訴薛菱鏡下毒害死我媽,新增陸清北是從犯。”
“還有薛菱鏡夥同他販賣人口,這些我都不會算了。”陸沉舟有些內疚,“我可能做不到讓咱的孩子不受影響,但為人子,為人弟的,不能讓我媽白死,不能讓我姐的罪白受。”
當年,姐弟倆要下鄉一個,農村太苦了,陸沉舟搶著報了名下了鄉。
本以為留在家裡的姐姐能好過點,冇想到下場淒慘。
“我理解你,我不怪你,就是……你不告知爺爺奶奶還有二叔嗎?”
“要……說一聲的。”
同意與否,陸沉舟還是要告。
晚飯後,陸沉舟將爺爺奶奶、二叔陸清平叫到書房,許淮寧陪在他身邊。
陸沉舟神色凝重,將材料放在書桌上,開口說道:“爺爺、奶奶、二叔,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。我決定正式起訴薛菱鏡和陸清北。”
奶奶手中茶杯一抖,“什麼?沉舟,你……你要告你親生父親?”
“是,告他還有我的好繼母。”
爺爺手指敲了敲桌麵,眉頭緊鎖,“起訴他們什麼罪名?”
陸沉舟,“陸清北以權謀私,為他的繼子謀好處,又貪汙受賄的證據已經確鑿。但這不夠,我要追加他作為薛淩鏡的共犯下毒害死我媽,還夥同薛淩鏡販賣我姐的罪行。”
陸奶奶都不敢相信這是孫子說的話,“陸沉舟,你瘋了?那是你親爹!家醜不可外揚,你非要鬨到法庭上,讓全城看陸家的笑話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