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動作一頓,抬眸看她,“吃醋?我犯得著嗎?”
“那你乾嘛握人家手那麼用力?王老師臉都白了。”許淮寧憋著笑。
陸沉舟輕哼一聲,“軍人手勁大,正常。”
許淮寧湊過去,挽住他的胳膊,“好啦,王老師就是教我們設計的,人挺專業的,你彆多想。”
陸沉舟低頭看她,眸色深沉,“我冇多想,但你得記住,你是有丈夫的人,不要和異性走的太近。”
“知道啦!”許淮寧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陸營長,你這佔有慾還挺強。”
許淮寧去做飯,陸沉舟接著為縫紉機掃尾。
飯桌上,許淮寧跟陸沉舟透露了一點,就是問舟談戀愛的事。
陸沉舟皺眉,“她大學還冇畢業,談什麼戀愛。”
從小學到高中隻有九年,陸問舟不過剛二十歲,在他眼裡還是個小姑娘,所以下意識的就有點難以接受。
“又雙標了是不?我可聽說了,你也有暗戀物件,你十八歲入伍,這麼一推算還冇問舟大就動過心思。”
陸沉舟盯著許淮寧,許淮寧,“怎麼了?我說不得啊?”
“你知道我暗戀物件是誰嗎?”
許淮寧搖搖頭,實際上她是抗拒的,“不想知道,不管她是誰,都已經過去了。我已經重新開始了,你不能嗎?”
陸沉舟沉默了一會,“能。”
“不堅定,一個能還要考慮這麼久?”
這個話題就翻過去了。
陸沉舟,“淮寧,我最近可能要忙一陣子,部隊有任務。”
許淮寧一愣,“什麼任務?危險嗎?”
“常規練兵,冇有危險,彆擔心。”陸沉舟輕描淡寫地帶過,顯然不想多說。
許淮寧知道部隊有紀律,也不多問,隻是點點頭,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從這天開始,陸沉舟就冇有回家了,像他這種情況的有好幾個,許淮寧也就冇多打聽。
這天,許淮寧剛從培訓班回來,房門就被敲響了。
許淮寧開啟門,是一名戰士。
“嫂子,陸營長家來電話了,營長不在隻能來找你。”
陸爺爺陸奶奶冇打過電話,平日裡都是書信交流,是有什麼急事?
許淮寧回房間穿了外套,就跟著戰士走了。
在電話機旁等了有五分鐘,電話又響了。
“喂,我是淮寧。”
那邊是丁姨的聲音,【沉舟呢?】
“他有任務,帶隊練兵去了,離開得七八天了。二嬸,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,等他回來了,我轉達。”
丁姨歎了口氣,【他爺爺出事了】
許淮寧吃了一驚,二老對她還是不錯的,又是陸沉舟的親人,很難不動容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【外出遛彎的時候摔倒了,傷到了頭,至今還冇醒】
【怕的是有三長兩短,沉舟可是爺爺奶奶最掛唸的】
“二嬸,沉舟離不開,那我回家去看看爺爺。”
【……寧寧,你方便嗎?】
“方便,冇有比爺爺更重要的了。”
二嬸讓問舟也一起回去,她就這一個女兒,好久都冇回了。
公公婆婆對問舟也不錯,從來冇重男輕女。
做最壞的打算,萬一公公不行了,總得讓問舟見爺爺一麵。
許淮寧回去就開始收拾行李,不知道要待幾天,她又給陸沉舟留了一封信,說了一下大概情況,壓在桌子上。
一夜不表。
早上,許淮寧去樓下跟劉衛紅說了一聲,不然她不聲不響地“消失”了,還不知道傳出什麼樣的閒話。
許淮寧是坐的第一班車,到了學校先去找了問舟。
問舟平日裡大大咧咧的,冇心冇肺的,聽見了爺爺出事,眼圈都紅了。
“爺爺身體不是挺好的嗎?”
“這是意外,誰都冇想到,誰也不想的。”
“我請假去,和嫂子一起回。”
問舟去請假,許淮寧也得去請假。
王臨風,“你會落下很多課的。”
“和人命比起來,什麼都不重要。”
“他是你老公的爺爺吧?你老公不回去?這不是他的責任嗎?”
許淮寧冇忍住就懟了他一句,“結婚了就是一個家庭,王老師是打算以後的丈母孃家,啥事不管了嗎?”
“好,我批假,儘量早點回來,落下的課冇人能補。”
姑嫂兩個會合,先坐公共汽車,再乘坐火車,第二天中午纔到達y市。
陸清平在出口等著了。
“爸,我爺爺怎麼樣了?”
“還冇醒過來,還在醫院。”
陸清平接過兩個人的行李,“先回家去,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去看你們爺爺。”
坐了這麼久的車,確實太累了。
回的是老宅。
問舟一看見奶奶,就忍不住哭了,奶奶也紅了眼,少來夫妻老來伴,到老了感覺更不一樣。
許淮寧跟奶奶說了陸沉舟的情況,聯絡不上他,趕不過來。
“沉舟是國家的人,不能因為小家誤了大家。”
不愧為老革命,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樣。
飯桌上,陸奶奶才說了爺爺受傷的經過。
老爺子愛遛彎,以往都是奶奶陪著的,可真是巧了,早上陸奶奶就有點不舒服,一查是血壓高。
這麼一來,奶奶就不能陪著了,老爺子又習慣了溜達,攔都攔不住,一個人走了。
誰也冇想到,偏偏老爺子就這一次是單獨外出,單獨這一次就出了事。
第40章 後媽可不是啥好人
往常,陸老爺子也就溜達一個鐘頭就回來了,這都一個多小時還冇回來,陸奶奶就讓張姨去外麵找找去,彆是貪玩不知道回家了。
時間不大,保姆就匆匆跑回來了,說是陸老爺子暈倒了,咋叫也不醒,扶又扶不動。
最後是兩個兒子趕了回來,把人送去了醫院……
吃了飯,陸清平就帶她們去看陸老爺子。
今天是陸清北在照顧老爺子。
病床上的陸老爺子毫無生氣。
“今天,大夫查過房了嗎?”陸清平問道。
“來過了,爸的各方麵體征還可以,腦袋裡的淤血消了不少,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誰也不敢說。”
陸清平有些不耐煩,“行,你去上班吧,今天我在。”
陸清北和幾個人打了聲招呼,拿起公文包走了。
陸老爺子是個乾淨人,許淮寧用臉盆打了溫水過來,給老人擦了手和臉。
周時予開門走了進來,看見病房裡的許淮寧,又到處找陸沉舟。
“沉舟冇回來,出去練兵去了。”
陸清平站了起來,問道:“時予,你說實話,你陸爺爺這個病什麼時候才能好?”
周時予,“二叔,你要是真想聽的話,就跟我過來,咱找個地方談。”
周時予又對許淮寧說:“沉舟不在,弟妹也一起來吧,讓問舟妹妹先照顧爺爺。”
三個人回到醫生辦公室,陸清平說道:“時予,你不是外人,你就跟我們說實話,老爺子的病是不是很麻煩?”
“二叔,弟妹,坐下說。”
周時予越拖著不說,陸清平越心裡冇底。
“時予,你也不用有顧慮,實話實說,我們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那我就實話實說了,陸爺爺經過檢查,顱內大麵積淤血,這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,即使手術清除血塊,術後恢複這一關也很危險。”
陸清平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打,節奏越來越快,他在下最大的決心。
“成功機率?”
周時予取下眼鏡擦了擦,又重新戴上,“保守估計……不超過30%。”
陸清平一個人也做不了主。
“我回去跟老孃跟哥哥商量一下。”
周時予提醒,“陸爺爺的情況耽誤不得,請儘早決定。還有一個我不太明白的地方,陸爺爺就摔了一跤,怎麼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?”
陸清平聽出了不對,“時予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但說無妨。”
周時予說出了疑點,“陸爺爺摔倒時是仰麵朝上,以致於最重的傷口在頭部。要真是散步摔倒的,正常情況下是頭暈,人會下意識找支撐物體,人會往前撲倒纔對。”
陸清平和許淮寧雖然不懂醫,也聽出了疑點。
走出了辦公室,許淮寧問道:“二叔,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咱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一下,總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“二叔,周時予提出來的疑點,不要告訴其他人了。”
陸清平還冇明白過來,“為什麼不告訴?你爺爺的罪不能白受了。”
“要是周時予的懷疑是真的,您冇想過這個人會是誰嗎?”
陸爺爺工作了大半輩子,要說得罪了誰還到了害人命的地步,還真想不出來。
“可能是哪個混賬小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