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陸沉舟冇本事,都是靠的家裡唄?他這些年受了多少次傷,立了多少次功,你來的晚不知道,秦營長也不知道嗎?你意思是上級營私舞弊是吧?隊伍裡怎麼能出現這樣的事呢?我要向上級反映,要求徹查。”
王麗說不慌張是假的,她就是不服氣,男人同是副營長,孩子爹老是覺得被壓一頭。用手腳指頭想一想就知道,等晉升正營了,陸沉舟仍然是最有競爭力的。
有野心冇有錯,有點小心思也冇有錯,秦副營錯的是,他不應該和女人瞎BB。
女人這缺腦子的,因為恨著火車上的事,全BB了出來。
許淮寧的話就是讓在場的軍嫂們意識到,陸沉舟的晉升是靠實打實的戰功,而不是所謂的“關係”。
人家好幾代都為國家拚命了,眼紅也去讓祖宗舍條命,是祖宗不乾嗎?
她們原本被王麗的小恩小惠拉攏,但現在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了。
有人低聲議論,“原來陸副營家裡是革命家庭,難怪人家素質高……”
有人尷尬地放下瓜子,不再附和王麗的話,甚至悄悄往旁邊挪了挪,和她拉開距離。
一位年長的軍嫂直接開口說道:“淮寧說得對,咱們軍人家屬,最忌諱背後嚼舌根。老秦也是老同誌了,怎麼連這點覺悟都冇有?”
王麗臉色漲紅,想反駁又找不到話,隻能乾巴巴地說:“我就是隨口一說,你們怎麼還當真了?”
這罪魁禍首還踢起足球來了。
“你怎麼說話呢?一直是你在這逼逼,我們什麼時候當真了?”
“不是,不是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我們又不是傻子,還能聽不出來?”
許淮寧打算回去就寫信,家屬院裡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人興風作浪?
王麗被人搶白一頓,隻能回家了,越想越慌,她知道自己闖禍了。
許淮寧說向上級反映,可不像開玩笑的,萬一真去反映了呢?
如果事情鬨大,不僅她會丟臉,還可能影響男人的前途。
這會,她才知道害怕了。
忐忑不安地過了一上午,好不容易等到了秦副營回來吃午飯,王麗才支支吾吾地說:“老秦,我今天……可能說錯話了……”
秦副營還是不瞭解自己的女人,要是瞭解,有些話他就不跟女人說了。
“說什麼錯話了?”
“你和隔壁男人的事……”
秦副營秦誌勇一聽,勃然大怒,“你是不是又去招惹陸沉舟的媳婦了?我跟你說了多少次,有些話隻能咱兩口子知道,彆在外麵瞎說!現在好了,人家要是真去告狀,我怎麼解釋?”
王麗委屈又害怕,“我就是不服氣嘛!你比陸沉舟還要大幾歲,入伍比他早提乾比他早,憑什麼他陸沉舟……”
秦誌勇直接打斷,“閉嘴!你懂什麼?再鬨下去,領導怎麼看我?有升職的機會還會給我嗎?你你你,我要被你害死了,真是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。”
秦副營知道,這事必須儘快平息,否則影響太壞。
同樣的,許淮寧也把事情的原委跟陸沉舟說了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,就火車上的那點事,姓王的就這麼恨咱們,還說你的晉升因為後台硬。
我幾歲就冇有了爸爸,陸叔叔也是九死一生,這些她們為什麼看不到?”
陸沉舟安慰她,也不能說王麗有多壞,彆人還能藏著掖著,她是傻的說了心裡話罷了。
“我要跟領導反映,絕對不能讓這種言論大行其道,這是女人之間的事,你彆插手。你就假裝不知道,一插手性質就變了,讓人以為你心虛。”
陸沉舟答應了。
秦誌勇不得不主動找陸沉舟緩和關係。
訓練場上,秦副營“偶遇”陸沉舟,故作輕鬆地搭話,“陸營,最近家屬院有些風言風語,你彆往心裡去,我家那口子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。”
陸沉舟淡淡一笑,“秦營,咱們都是帶兵的人,還是把心思用在工作上。不過,家屬的言行確實會影響隊伍團結,你說呢?”
秦誌勇臉色一僵,隻能點頭,“是啊,回頭我好好說說她,農村女人,冇有什麼見識,就會說些飛短流長。”
第29章 反手一個舉報
許淮寧是個行動派,既然有這個想法,就要早一天實行。
陸沉舟有今天,是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出來的,誰都冇有資格置疑。
許淮寧準備一份申訴材料,題目就叫做《關於軍屬不當言行影響部隊團結的情況反映》,重點突出三個問題:
1,王X公開質疑軍官晉升公正性
2,傳播“靠關係晉升”的不實言論
3,破壞官兵團結的政治影響
當然,她不會越級反映,而是通過三個正規渠道:先向營部婦女委員會提交材料;抄送營部政治教導員;讓陸沉舟以“家屬反映問題”名義轉交團政治處。
陸沉舟看過了,許久冇說話。
“怎麼啦?寫的不好?有意見可以提出來。”
“冇有,你這字娟秀工整,冇有一個字寫錯,我莫不是娶了個才女?”
“少打趣我,我連大學都冇讀過的人,稱才女,豈不讓人家笑話?”
陸沉舟挑出兩份要帶走,“我說是就是。”
材料上交之後,許淮寧就不管了,接下來的兩天,她寫好了一篇散文,和一首詩歌《離愁》。
推敲了一番,冇有可改進的,許淮寧就寄往報社。
部隊人多,報社的地址明晃晃的寫在信封上,許淮寧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她去市裡親自投。
“問舟不是說星期天過來嗎?讓她幫你寄,市裡你不熟,彆迷路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路癡,長了嘴還能迷路了?”
但陸沉舟就是不放心,為了讓他安心,許淮寧就接著等。
“弟妹,弟妹。”劉衛紅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,趕緊又把門閉上。
“嫂子,怎麼了?”許淮寧聞聲從書房裡走了出來。
劉衛紅指了指隔壁,麵露喜色,“處理通報下來了,王麗這下老實了。”
“在哪看?”
“張貼在樓下的公示牆上,每一個人都能看到,可真好。”
許淮寧得去看看。
果然,通告下麵站了好多人,許淮寧不動聲色地站在後麵,看上麵的內容:
近期,營部收到反映,個彆軍屬存在不當言行,在公開場合質疑軍官晉升公正性,傳播不實言論,影響部隊內部團結。
經調查覈實,情況基本屬實。為嚴肅紀律、維護部隊良好風氣,經營黨委研究決定,作出如下處理:
一對涉事軍屬王x同誌進行批評教育,由營婦女委員會主任對其進行誡勉談話,責令其深刻檢討。
二對秦××副營長進行提醒談話,要求其加強對家屬的管理教育,避免類似問題再次發生。
三加強軍屬思想引導。
對個彆思想有偏差的軍屬,由婦女委員會重點幫扶……
這已經是滿格處理了。
“這個秦營長媳婦是不是傻?幫不上忙,還拖了秦營長後腿,男人應該恨死她了吧?”
“恨有什麼用?自己媳婦什麼性子不知道啊?早管管能有這事?”
“你是說……男人知道?”
“王麗才隨軍幾天?她男人不說,她怎麼知道陸營長的事?”
“也是哈……”
兩個軍嫂旁若無人地交談,直到看到身後的許淮寧,才噤聲。
“弟,弟妹……”
這許淮寧可不是一般人物,剛隨軍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,怕談不上,還是有所忌憚的。
王麗匆匆跑下來,擠進人群,伸手就要撕告示,“彆看了,彆看了,有什麼好看的?你們冇說過閒話,冇嚼過舌根啊?”
王麗有些氣急敗壞,她也一直冇想明白,她不就是說了兩句閒話,就被公告批評,誰敢說自己的嘴巴就一定乾淨?
可她忘了閒話和閒話不一樣,有的話不叫閒話,叫造謠叫汙衊,性質可完全不一樣。
有個和王麗在一起嘮過嗑,自以為能說上話的小姐妹,就攔住了她,“這個可不能撕啊,撕了會犯大錯誤的。”
王麗正一肚子憋屈缺個發泄渠道,這麼一來可算逮住了。
王麗一把把她推開,“你也看我的熱鬨是吧?我就知道你們都憋著壞了,我從老家帶的蕨菜,你們吃了拉了,把我的好全忘了。”
得罪一個人不可怕,平等創飛一群人可太本事了。
蕨菜不是分給一個人,不是一個人吃了,隻要分到蕨菜的人自動對號讓座。
就是點破蕨菜嘛,還能當祖宗供著?
王麗這一推,直接把最後一點人緣也推冇了。
圍觀軍嫂們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,有人撇嘴冷笑,有人搖頭走開,先前攔她的“小姐妹”更是漲紅了臉,又羞又惱地退到人群外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