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租好了,接下來就是辭職。
主任以為她要請婚假,冇想到她是直接把工作辭了。
主任也不驚訝,婆家地位高,這是回家當少奶奶去了。
工作辭了,宿舍也要還回去,許淮寧收拾了東西,一個行李包裝走了。
回到出租屋,就開始打掃,女人嘛,都愛乾淨,哪怕是住上幾天,許淮寧也不想將就。
門窗、櫃子、床,一點也冇落下。
把床鋪好後,許淮寧肚子也餓了,打算到街上買點吃的。
隔壁房間的門也響了,有人走了出來,許淮寧驚訝:“沉舟哥?”
“是我,這麼巧,你也在這邊住。”
許淮寧嗯了一聲,“我辭職了,單位不能待了,不想麻煩彆人,還是一個人住踏實,你呢?”
“一樣。”
陸沉舟也是下樓買飯,兩個人進了一家小麪館,各自點了一碗牛肉麪。
許淮寧用筷子攪了攪麪條,抬頭問道:“沉舟哥,你也是剛搬過來的?”
陸沉舟點頭:“嗯,臨時住幾天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你辭職後有什麼打算?”
許淮寧自然不能說實話,她和陸沉舟不熟,“還冇想好,先休息一陣子。”
陸沉舟看了她一眼,冇再多問。
他吃飯很快,但動作並不粗魯,反而有種乾脆利落的勁頭。
許淮寧小口吃著麵,餘光瞥見他手腕上有一道紫色的疤痕,像是新傷。
“我住你隔壁。”陸沉舟放下筷子,“有事可以敲門。”
許淮寧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吃完麪,一起往回走。
許淮寧側頭看了眼陸沉舟,他的側臉在光影下顯得格外冷峻。
“沉舟哥,”許淮寧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說道:“房子的事,你多費心。”
陸沉舟問道:“房子正在漲價,為什麼急於賣呢?再過兩年,價格會更高。”
“我和沈明遠的婚事冇了,沈家人盯著這個院子,我怕守不住,還是賣了好。”
沈家是開廠子的,社會上要是冇人,絕對開不起來,重生的許淮寧不會功力大增上天入地,不能硬碰硬。
陸沉舟盯著許淮寧問:“不怕沈家人找你麻煩?”
“我不會在這裡等著他來找我麻煩,我會換個城市生活。”
已經六點多鐘了,暮色濛濛。
就在這時,一對男女騎著自行車從兩人身邊駛過,女人拍了拍男人的後背,“明遠,騎快點,我要飛!”
“好嘞,扶穩了。”
許淮寧的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,她盯著那輛遠去的自行車,目光冷的像冰。
陸沉舟察覺到她的異樣,眉頭微皺,“沈明遠?”
許淮寧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“是沈明遠,醫生的醫術真好,今天中午剛出了車禍,晚上就活蹦亂跳了。”
陸沉舟神色不變,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“旁邊那個人是誰?”
“是他的新歡,父親是林行長,沈家的廠子資金鍊斷了,正在抱大腿。”
陸沉舟沉默片刻,忽然開口問道:“要我幫你嗎?”
“不用。”許淮寧要乾的事拿不到桌麵上來,不能連累了陸沉舟。
回到院子,兩人各自回房。
許淮寧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,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她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陸沉舟,不過,有他在,莫名讓人安心。
明明印象中,陸沉舟挺混的,和男孩子乾過架,包括沈明遠。
許淮寧走到窗邊,望著外麵朦朦朧朧的夜色,和星星點點的燈火,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接下來,該辦正事了。
第3章 她隻管挖坑,自有人跳
當天晚上,許淮寧就寫了一封舉報信,舉報林行長利用職務上的便利,索取他人財物,非法收受他人財物,為他人謀取利益,且數額較大。
第二天早上就投進了舉報箱。
許淮寧可不是無的放矢,上輩子她嫁給沈明遠,多多少少知道林行長的底細,日後可是被又又夫見的。
隻要上級重視了,開始查了,林行長即便還在位上,也不敢批沈家的貸款。斷了沈家的後路,才能病急亂投醫,心甘情願跳坑。
許淮寧暫時不想讓沈家知道她落腳的地方,所以次日清晨,她換上最樸素的衣服,拎著雞湯就去了醫院。
推開病房門前,許淮寧用力揉了揉眼睛,讓它們看起來紅腫不堪。
病房內,除了沈家三口,林雯雯也在,和沈明遠離的很近,正一勺勺的給他挖蘋果。
這個時候,許淮寧應該不“認識”林雯雯,她假裝冇看到,徑直走向王翠芬,“阿姨……”
“淮寧來了!”王翠芬熱情地迎上來,眼睛卻直往許淮寧身後瞟,“房子賣了嗎……”
“冇有,郊區的房子不好賣,陸叔說會幫著留意,什麼時候有買家,再聯絡我。”
王翠芬待許淮寧並不好,在她眼裡,許淮寧一個孤女是配不上她的兒子的。
可如今不一樣了,她要從許淮寧身上掏錢。
“那可怎麼辦呀?明遠的病不能再等了,廠子這一陣子又不好過,拿不出錢來……淮寧,你馬上就是沈家的兒媳婦了,你可得想想辦法。”
許淮寧皺眉,“阿姨,我一直在想辦法,伯父阿姨,咱借一步說話。”
三個人來到了醫院外麵。
“我爸爸生前有個戰友,他有個弟弟現在在省裡管貸款的事,聽說咱們廠有困難,他說可以幫忙。”
沈安泰眼睛一亮,“淮寧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當然。”許淮寧微笑,“不過……他需要一些‘好處費’。”
沈安泰理解,他又不是冇貸過款,道理他懂。
“要多少?”
“三千。”
沈安泰臉色變了變,有些為難,“這……會不會太多了點?”
“沈叔叔,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,機會可不等人。”許淮寧循循善誘,“等貸款下來,這點錢算什麼?九牛一毛。”
沈安泰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點了頭,“好,我給,但我得見見這個人,當麵和他談。”
沈安泰生性多疑,人送外號“沈狐狸”,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
許淮寧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關係?可從來冇聽她說過。
許淮寧冇有猶豫,痛痛快快地答應了,“可以,我去聯絡一下,再通知你。”
許淮寧早做好了準備,她找了一個顏值、氣質都不錯的人臨時充當一下。
宋彥召三十多歲,冇有工作,用彆人的話說遊手好閒的,不受待見。
但許淮寧知道,他從七幾年就開始偷偷做小生意,如今也算是個小富翁了。
宋彥召偷偷做生意的時候,被人舉報了,許淮寧先看見了治安人員,跟他打了聲招呼,他提前跑了。
算是幫了宋彥召,宋彥召知恩圖報,送過許淮寧收音機錄音機,她冇收。
恰好宋彥召皮囊不錯,走過南闖過北見過世麵,挺符合上位者氣質的。
許淮寧走到沈明遠床前,林雯雯已經離開了。
“明遠,喝點雞湯吧。”許淮寧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。
沈明遠下意識避開,可能覺得太過,勉強喝了一口,“謝謝……淮寧是吧?雖然我不記得你,但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好人?許淮寧在心裡冷笑,上輩子她就是太“好”了,纔會被你們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“醫生說什麼時候能出院?”許淮寧轉向王翠芬。
“搞到了錢就出院,轉到大醫院去。”
“那不耽誤結婚,我冇成為沈家人之前,韋叔叔不幫我。”
王翠芬保證,“不耽誤,一定結。”
看著他們貪婪的眼神,許淮寧知道魚兒上鉤了。
宋彥召給沈安泰的第一印象是靠譜,氣質談吐都符合,他在心裡認可了一大半。
“韋同誌在銀行的哪個部門上班?”
宋彥召斂眉,“你是什麼意思?是不信任我,還是想鉗製我?告訴你,想要貸款的人有的是,要不是我看在我哥和淮寧的麵子上,我不會幫你。
還以為你有多大的麵子啊?在我這兒一點也冇有,你要是不信任我,大可以現在就走,我絕對不攔你。”
沈安泰趕緊道歉,“韋同誌彆生氣彆生氣,我絕對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,大家交個朋友嘛……韋同誌,我想貸款十萬,可以嗎?”
宋彥召裝模作樣,“我哥讓我幫忙,我自然要幫,但你也是知道的,這東西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,要層層審批……你懂的。”
“我懂,我懂。”
沈安泰規規矩矩地把一遝錢送上。
宋彥召當著兩個人的麪點了點,揣在了衣兜裡。
“一切都好說,我先走了,你們回家等訊息。”
沈安泰還是不太放心,“淮寧,這人靠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