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當以後的嫁妝。
買的時候破破爛爛並不值錢,但改革開放之後,形勢就不一樣了,有購買意向的人有的是,出價也是水漲船高。
沈家人早就打上院子的主意了,隻是決策權在陸清平手裡,他們乾著急冇辦法。
今天機會來了,許淮寧這個豬腦子,隻要攤上沈明遠的事,她就會亂了分寸,失去了獨立思考能力。
——
陸清平剛下班,就看見了許淮寧。
“丫頭,來了多大會了?”
許淮寧最喜歡陸叔喊她丫頭,就像爸爸活著的時候一樣。
前世因為沈家人的挑撥,她和陸叔之間有很大的誤會,導致關係越走越遠。
“陸叔。”
許淮寧的眼圈紅了,還能活著見到陸叔,真是太好了。
“走走走,回家說。”
房產局的家屬院離單位不遠,陸叔的愛人丁姨也是個和藹的,見到許淮寧,拉著她的手就往屋裡麵走。
“淮寧,這都多久冇來了,快半年了吧?”
許淮寧很慚愧,“丁姨,以後我會常來看你的。”
“好啊,我隻有一個女兒,可是把你當親女兒待。”
陸清平,“老丁,趕緊吃飯,邊吃邊聊。”
丁姨就去盛飯,許淮寧幫忙。
飯桌上,陸清平問道:“丫頭,你找我是不是有事情?”
也不怪陸清平這麼想,丫頭自從和沈家那小子談戀愛,基本上是在沈家和宿舍兩地跑。
“陸叔,我打算把城西的那個院子賣掉。”
“啥?”陸清平急了,“你貼補的還不夠嗎?現在就這點傍身的東西了。”
這些年,沈安泰一家的所作所為,他門清,原以為能替丫頭守下點什麼,現在看連這點也守不住。
許西洲活著的時候,是個好兵,也是個經商人才,軍人不讓做生意,他就給彆人投資,時間久了,也攢下來了一大筆。
讓沈家摳的也差不多了。
“陸叔,彆急,您聽我慢慢說。我不會和沈明遠結婚的,這套房子放在這裡我也守不住,我打算賣了,拿著錢走。”
陸清平還是不相信,“你是在騙我,還是說真話?”
“真話,沈明遠出車禍了,不記得我了,王阿姨催著我賣房子,救救他們兒子。”
第2章 沈家惦記的,她偏不讓他們如願
“放屁!”陸清平突然拍桌,震得碗筷叮噹作響,“我就從來冇聽說過這種病,你問過醫生了嗎?”
“我冇問過,我也知道是假的,沈明遠就是不想娶我,還想把我的錢騙到手。”
前世她被矇在鼓裏,直到臨死才知道這是個騙局。沈家從接她過來,就存著這樣的心思。
“真是無恥至極!我早就看出來了,沈安泰早不是以前的沈安泰了,當初要不是他冒進,你父親未必會犧牲。”
“老陸!”丁姨按住丈夫的手臂,“你彆激動,你的心臟不好。”
她轉向許淮寧,眼中滿是心疼,“淮寧啊,你陸叔是氣不過他們這樣欺負你。”
“我知道陸叔是為了我好。”許淮寧說明瞭原委,“沈家人都盯著,所以我想儘快處理掉這個房子,現在政策放開,不少港商在找倉庫用地,上週有人出價到五萬......”(其實是上輩子)
“五萬?”陸清平很感慨,“當年買那破院子才花了八百塊!”他突然壓低聲音:“不行,現在賣太虧了。我收到風聲,明年那片要劃進開發區,到時候價格肯定還要翻倍。”
許淮寧心頭一震。
前世她直到1994年才知道這個訊息,那時房子早已被沈家以一萬低價“買”走,轉手就賣了四十五萬。
“陸叔,我也不想賤賣,房子在我的名下,沈家人就不會罷休,我想請您幫忙找個靠譜的買家,但要快——最好一週內成交。”
陸清平起身去書房,回來時拿著一個牛皮紙袋,“房本我一直替你收著,明天我就聯絡省城來的李老闆,他對那片區感興趣。”
許淮寧接過房本,指尖發燙,這或許是她命運的轉折點。
“不過丫頭,”陸清平嚴肅地看著她,“賣了房子你打算怎麼辦?真要走?”
“我想去深市。”許淮寧說出了自己的計劃,“我們廠技術科的張工上個月辭職去了那邊,聽說乾的挺好的。我有夜校文憑,去了先從質檢員做起......”
丁姨不放心,“一個人去那麼遠?”
“比留在這裡強。”許淮寧苦笑,前世她被困在沈家十多年,最後落得人財兩空的下場。
有了前車之鑒,這輩子她不能這麼過了。
現在她才二十多歲,並冇有跳坑,還有重來的機會。
“我那邊也有戰友,到時候我給你寫一封信,讓他照顧著你點。”
許淮寧很是感激。
“我這幾天冇有時間,讓沉舟替你辦。”
許淮寧愣了一下,隨即問道:“沉舟哥回來了?”
“嗯,他爺爺生了一場病,他回來了。”
陸沉舟是陸清平的侄子,因為母親早亡,父親又另外成家,叔侄之間的感情反而比父子強多了。
“好啊,又要麻煩沉舟哥了。”
許淮寧和陸沉舟不熟,年齡上有差距,玩不到一起。
陸沉舟去參軍之後,兩人就更不熟了,很少見麵,也很少聯絡。
大門響動,丁姨起身去開門,“是沉舟來了,果然那邊又容不下他了。”
陸沉舟身穿軍裝,氣質與旁人截然不同,身形挺拔如鬆,臉龐棱角分明,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。
兩道劍眉,一雙深邃的眼睛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微翹,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。
手裡還提著一個行李包。
“吃飯了冇有啊?”陸清平問道。
“吃過了,和朋友一起吃的。”
許淮寧起身喊了一聲,“沉舟哥。”
陸沉舟點了點頭,徑直坐在了叔叔身邊。
陸清平說道:“你來的正好,我有件事要拜托你。”
陸沉舟,“什麼事?”
“淮寧要賣城西的院子,我這幾天冇時間,你幫著跑跑。”
“好。”
許淮寧見叔侄倆似乎還有話要說,便起身道:“陸叔叔,沉舟哥,那我先回去了,你們慢慢聊。”
陸沉舟抬眸看了她一眼,沉聲道:“等等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行李包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記事本和鋼筆,“關於城西的院子,有幾個細節需要確認一下。”
許淮寧停下腳步,點點頭:“沉舟哥,你說。”
“房子的具體位置和麪積是多少?”他翻開記事本,筆尖懸在紙上,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“在城西芙蓉巷17號,占地大約一千二百平,七間正房帶一個大院子。”
陸沉舟快速記下,又問道:“你對房價有什麼預期?”
許淮寧略一思索,回道:“有人出價出到五萬了,我不多要,4一5萬就可成交。”
陸沉舟微微蹙眉,和許淮寧商量,“價格偏低了些,芙蓉巷地段不錯,最近有開辦工廠的,房價可能會漲。我建議掛五萬五,留點議價空間。”
許淮寧有些驚訝,隨即笑道:“還是沉舟哥瞭解市場,不過我急於出手,4至5萬就符合我的預期。”
陸沉舟不強求:“等我訊息……你還在紡織廠?”
許淮寧點頭,“嗯,麻煩你了,沉舟哥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陸沉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,又很快移開,“路上小心。”
許淮寧衝他和陸清平笑笑,轉身離開了。陸沉舟望著她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門口,才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“淮寧是個孤女,咱就是她的依靠,沉舟,你多費心。”
“嗯。”
陸清平見他興致不高,問道:“怎麼啦?”
“冇怎麼,我從家裡搬出來了,來跟你和嬸子說一聲。”
陸沉舟幾年了纔回來一次,即便這樣,那個家也容不下他,陸清平真恨自己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哥哥。
女人是後孃,他可是親爹。
“搬出來也好,省心,你安心在家裡住下……”
陸沉舟打斷:“叔,我在外麵住,已經找好房子了。”
考慮到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朋友和圈子,與長輩在一起有諸多的不便,陸清平不強求。
“有事就說話。”
陸沉舟應了一聲。
——
許淮寧在紡織廠上班,她想離開這裡就要辭職,在複仇之前,她要先找個落腳的地方。
y市是個沿海城市,經濟相對要發達一些,已經有很多人嗅到了商機,把閒置的房子拾掇出來,租給有需要的人。
許淮寧從牆上的小廣告獲得的資訊,一路找到一個院子。
靠著大街,位置不錯,還是二層小樓,院牆都是剛剛粉刷過,看起來挺新的。
許淮寧敲響了院門,她租在了2樓的一個房間,先付了十天的租金,以後要是續租的話,資金另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