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兩天過去，週日這天楊玉芬出攤不到倆小時，就遺憾退場。
幾天賺了大幾百，她是真的愛上擺攤了。
王秀娥見她依依不捨，笑著打趣說：
“咋地，不想走？留下來幫我守攤吧。”
“拉倒吧，你閨女、兒子都在這兒，哪用得著我，我還是回家乾活兒吧。”
楊玉芬說完，掏錢從宋二美那買兩隻公雞和一隻大鵝。錢賺多了，花錢就不扣扣搜搜了。正好今天收攤早，把年貨辦一辦，等爺們回來就專心出攤賣貨了。
等她離開，宋濤去小推車裡把堆放的大鵝和小笨雞搬過來一些。
攤開擺好，價簽立在後麵。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，農村大鵝8元一隻，公雞6元一隻。
都是提前挑好的家禽，每隻重量都差不多，所以咋挑都行，挑出花都算你有本事。
買手錶的見這邊還賣粘豆包、鬆子、小笨雞啥的，順帶就買些回家，正好備年貨。
就這樣一直忙到中午，王秀娥的手錶穩定售出，宋大美的山貨和粘豆包也賣出不少，但要說賣最多的還是宋二美家的小笨雞。幾乎買手錶的都會人手一隻，畢竟不要票，還給收拾的乾乾淨淨，省老事了。
下午一點，王秀娥讓宋濤兄妹三個回家做飯，他們這邊堅持到2點半就收攤回家。
預料到週日人多、會很忙，所以中午他們就冇想過要吃飯。剛好宋二美帶過來的家禽，有些小的賣不上價，今天燉了改善下夥食，兩全其美。
正低頭賣貨呢，一聲“媽”傳來，叫的王秀娥眉頭緊鎖，好心情全無。
她在礦裡擺攤的事情，整趟房鄰居都知道了，也明白宋波遲早會知道，但冇想到這天來的這麼快。抬頭見他身邊站的田新慧，那一臉驚訝的表情，彷彿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兩口子的事一樣。
“媽啥前兒開始賣表的啊，我和大波都不知道。大姑、二姑也來了，啥時候到的？”
田新慧嘴甜，再加上長得還不錯，自以為發揮很好，奈何王秀娥就跟冇聽到一般，繼續招呼跟前的客人，冇有搭理他們倆。宋家兩姊妹見狀也隻是頷首，冇有過多迴應。
原本還想給他倆拿點東西，但現在看情況還是算了。既然嫂子不願意搭理他倆，那他們姐妹就不能拆嫂子的台，得和嫂子一條心。
這樣的反饋讓田新慧很難為情，有那麼一瞬想走，可婆婆不停收錢的舉動，讓她明白不能走。就這麼會兒工夫就賣出去五塊表，150塊的額收入，刨除本錢能賺多少？這不發達了嘛！
來不及多想，舔著臉湊到王秀娥跟前，又說：
“媽，二濤他們不在，我來幫您吧。”
說著就要拿攤位上“五十”價位的手錶，下一秒就被“啪——”的一聲打了手背，緊接著就聽到——
“宋波——你是死人嗎？忘了你咋答應我的？”
聲音不太響，但威懾力十足。
宋波趕忙上前把人拽去身後，尷尬的衝著母親說：
“媽，我倆就是來礦裡轉轉，冇想到能碰到你和我大姑、二姑。我倆有事先走了，你們忙，你們忙。”
田新慧肯定是不想走，所以大嗓門拆台說：
“咱倆冇事啊大波，媽一個人賣貨你冇看到啊，哎呀……你彆拽我，咱倆得留下幫媽一起忙活，要不她自己……哎呀我的鞋……彆拽我啊——”
就這樣，田新慧吱哇亂叫的被拽走了，王秀娥頓時覺得周遭空氣清爽很多，整個人都舒服了。
宋波一路拖拽著田新慧去到僻靜無人的衚衕，然後狠狠甩開，道：
“我之前和你說了那麼多，你都給我當耳旁風了對嗎？我說我媽不喜歡你、不喜歡你的家人，你們不要去她麵前晃悠，你記不住嗎？啊——”
田新慧狠狠剜了他一眼，不接話茬。
“宋波你是瞎嘛，你媽現在賺那麼多錢，你不往跟前靠還拽我一起走，這對嗎？你咋那麼蠢。咱家都要揭不開鍋了，讓你媽幫一把能咋地？能咋地？”
“能死——”宋波聽不下去了，雙眼通紅的瞪著她，一步一步朝她走。
田新慧嚇得慢慢後退，秀眉微蹙道：
“傍年備節的啥死不死，你就不能說點兒好的？”
“說點兒好的？你想讓我說啥好的？你有啥資格要求我和你說好的！你帶你爸去我單位預支工資，你弟弟大晚上去我妹妹的學校門口堵人，你咋好意思讓我和你說好的，啊——”
再次被吼，田新慧明顯底氣不足了。但她能有啥辦法，回收站合併所有人都安置了，唯獨她爸被辭退了。
總不能讓她眼睜睜看著親爹、親媽紮脖等死吧。至於弟弟田新成，她真有這個打算讓小姑子宋潔嫁過去。以宋婆子對閨女的態度，嫁妝指定很豐厚，這樣家裡就不會老盯著她，她也能鬆口氣。
思及此，田新慧故作乖順的走上前，挽著宋波的胳膊道：
“我知道你為我犧牲很大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。等咱倆有了孩子，我肯定事事以咱兒子為主，你彆生氣了，行嗎？”
嬌嬌弱弱一席話，瞬間讓宋波的五火消失殆儘。
“慧慧，我不要求你彆的，哪怕我再預支一個月的工資給你爸都無所謂。我隻求你約束好你爸和你弟弟，彆讓他們再折騰了。不然下次我媽真能把田新成送去派出所，我爸也真能揍你爸。
你彆想著你爸捱揍能訛人，你是宋家的媳婦，如果那個時候你胳膊肘偏你爸，我不被我爸打死，也得徹底和家裡斷道兒。如果我不想和家裡斷了，就隻能和你離婚。
你們家左一出、右一出的，我也真是累了。萬一到時候我對你失望、離婚了，你不要怪我。”王波說完，頭也不回的朝衚衕口方向走。
田新慧看著他的背影，第一次慌神了。
即便結婚那天他說了再多的狠話，婚後她又是做飯、又是和他撒嬌，早就把人哄好了。可這次不一樣，他居然說出“失望”二字，這……這該怎麼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