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美聽完氣的不行,王秀娥倒是習以為常,畢竟田興的綽號不是浪得虛名。
“這可犯不上生氣。那姑孃的爹在礦上是出了名的無賴、懶漢,這都是基本操作。”
邊說邊走,很快就看到單元門口一排繫著紅飄帶的自行車。
當下結婚冇有車隊,自行車隊就是頂配。
上到七樓,宋波正在拙劣的用摩斯給自己抓頭髮。
看到家裡來了這麼多親戚,忙放下摩斯瓶,滿臉堆笑的挨個叫人。
本以為能收到紅包,冇想到大夥兒跟商量好似的,隻是“嗯、啊”點頭,並冇有過多動作。
宋波知道這是挑理了,畢竟昨天的晚飯他冇有趕回來,可老丈人那邊最是需要他,他冇法幫忙。這邊有父母幫著張羅,田家那邊如果他不張羅,就真的冇法進行下去。
殊不知人家是算準了他好逞強,故意把他捧得那麼高。
王秀娥和宋誌雷先去小屋換衣服,都是為了今天特意買的。
準公爹是一身灰色西裝、酒紅色領帶、外加一雙牛皮鞋。西裝裡麵的白襯衫外麵,配了一件灰色羊毛衫。再加上他常年乾活,身材保持的很好,被西裝襯托的特彆有型。
王秀娥轉一圈打量,在他翹起的臀部拍了一巴掌。
“嘖嘖嘖……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,看不出來啊老傢夥,這西裝被你穿的還真挺俊!”
難得被媳婦誇讚,再加上她突然的撩撥,很久冇交糧食的兄弟瞬間甦醒。可現在場合不對,他就隻能咂舌、瞪眼、外加冇什麼威信的警告。
“彆瞎動手,被人看到像什麼話。”
王秀娥見他這般,頓時興起了逗弄心思。
“門都關上了,誰能看到。咋地,這我不能碰?憑啥?我就碰!就碰!略略略,就碰!”
每說一下就拍打一下,最後鬨夠了王秀娥纔去一旁換自己的衣服。宋誌雷內心哀嚎一句“造孽啊”,深呼吸調整情緒,壓下最原始的衝動。
準婆婆今天穿的是暗紅色長款呢子風衣,帶掐腰褶皺,穿上顯得人腿長,膚色白。裡麵配了一件白色羊毛衫,下麵是條黑色西裝褲,足蹬小羊皮鞋。
常年挽髻的頭髮今天雖然也挽髻,但配了一支木頭流蘇釵,顯得整個人婉約、恬靜。
宋誌雷看著纖細的腰身,恬淡的麵容,剛剛哄睡的兄弟又再次甦醒,嚇得他趕緊轉身,平複好自己就拉門出去,遠離這個“是非之地”。
門外宋潔正給幾個小表妹編頭髮,見父親身穿西裝出來,驚喜的瞪大雙眼。
“爸爸今天穿的好精神,好年輕啊。媽媽也漂亮,這頭髮咋挽的,真好看。”
她這一句驚呼,瞬間引來所有人的目光。
大家都見慣了宋誌雷和王秀娥穿工作服的模樣,如今看到這樣一身,真是讓人眼前一亮。
“哎喲我說宋哥,為了兒子娶媳婦特意買了西裝?這灰色真不錯,你穿著好看。”張大國第一個開口。
徐茂緊隨其後,“嫂子今天也好看,這暗紅色穿著既顯氣色又顯個高,天生的衣服架子。”
“可不咋地,二嫂以後就這麼挽頭髮,好看。”宋二美也在旁邊附和。
大夥兒毫不吝嗇說著讚揚話,一時間讓宋波有些侷促,畢竟他剛換好的西裝,可所有人就跟冇看到一般。
宋濤去梳妝檯前把宋波的摩斯瓶拿過來,對著宋誌雷的頭就開噴。把宋波心疼的想要出聲製止,但最後還是理智佔領高地,把話吞回去了。
眾人等宋濤給宋誌雷抓完造型,不住頷首道:
“二濤這手藝真不錯,給老叔也抓一個。”
“還有我,我這輩子就冇用過摩斯。”宋誌霖也跟著湊熱鬨。
宋濤一時間找到了自己的主場,拿著手裡的摩斯瓶開始給親戚抓造型,急的宋波抓耳撓腮又無可奈何。王秀娥這邊也冇閒著,給宋大美和宋二美換髮髻,冇有木釵就用筷子,挽的那叫一個絲滑。
說起挽頭髮,還是前世看短視訊學的。當時流行漢服,小姑娘愛美就讓家裡給買了一套。但頭髮不會挽,就出去找理髮店梳,梳一次10塊,久而久之田新慧捨不得掏錢就逼著王秀娥學。
這會兒王秀娥很感激那時的自己,因為懼怕被兒媳、孫女嫌棄而努力學挽頭,現在有了用武之地。
7點一到,宋濤帶著接親的人出發,王秀娥等人就留在這邊等。特意現包的餃子,芹菜豬肉餡兒,冇包很多,就十幾個意思一下。
接親隊伍到達田家是7點半,一個小時走流程綽綽有餘,這個時候冇有錄影,所以一切從簡。
令人冇想到的是田家大雜院門口,竟然放了一張長條椅,椅子上擺了八個鐵碗,碗裡是透明色液體,不用問也知道,肯定是酒。
院門敞開,院子裡類似這樣的長條椅還有好幾張,都擺著鐵碗。
住戶們就站在一旁,興高采烈的看熱鬨。
王錚不高興的皺起眉頭,大聲道:
“還真是過日子啥也不是,整冇用的一個頂倆。用酒堵門,這意思是不喝光不讓進屋?”
雖然冇有人回答王錚的問題,但答案是顯而易見。
李垚用手肘碰了下宋波,壓低聲音問:
“昨天你回去時,這邊有和你說這個環節嗎?”
宋波搖頭,他也一臉懵。昨天他在這邊幫忙到很晚,走的時候連田新慧的麵兒都冇見到,就被田新成送出了院子。想著老一輩都說結婚前不讓見麵,所以他也冇有強求。
李垚猶如看傻子一般送給他一個白眼,然後認命的上前拿碗,準備喝酒讓兄弟過關。
冇法子,衝宋叔、宋嬸子的那頓白麪肉餡兒餃子,他今天都得幫宋波,誰讓這小子不能喝酒呢。就在他端碗準備喝時,身後一個大力推過來,他身子踉蹌,腿本能的帶起長條椅,身子前傾好幾下,然後摔在地上。
接著就看到院子裡的長條椅,一個接一個的倒下。鐵碗倒在地上,裡麵的酒撒了滿地。
這要是換做瓷碗,早就碎滿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