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小時後，所有東西全部搬上樓，宋波開口道：
“今天謝謝你倆，下班後過來，咱們去老何家吃燒麥，彆忘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明天王姨說給我們包餃子，今天就彆吃了。”宮磊第一個開口拒絕。
他太瞭解李銘，那小子主打一個臉皮厚吃個夠，隻要有蹭飯的機會必須積極抓住，少蹭一頓都覺得對不起自己。
王秀娥對宋波的表現很滿意，破天荒的幫他留人說：
“明天包餃子是我請你們大夥兒，和這頓燒麥沒關係。咱們一起共事多年，元旦後各奔東西，分彆前吃頓飯是我的一片心意。晚上是他感激你倆今天的幫忙，一碼歸一碼，下班後過來吧。”
“是啊磊子，咱跟王姨和宋波哥客氣啥。王姨彆回去了，我倆趕車回去，下班後再來。”
“行，記得幫我和張莉說一聲，我請半天假。”
“請啥假啊，眼瞅著就要評比了，王姨彆管了。”
李銘說完，衝宮磊擺了下頭，二人先後走了。宋波跟在後麵，送他們下樓。
屋內剩下他們夫妻兩個，宋誌雷拿起捲尺，一邊量板材，一邊說：
“明天休息，讓大波帶二濤、三潔、還有四清，來這邊刷第二遍和第三遍，我和你在家忙活。”
“也行，家裡人多他們玩的不儘興，躲出來正好。”王秀娥冇有異議。
“你還記得當初咱倆剛分房子那會兒不？”
王秀娥仔細回憶，點點頭道：
“那會兒是真難，屋裡啥都冇有，連盤炕的磚頭也冇有，咱倆還冇有餘錢，想想都恐怖。咋熬過來的呢？”
“是啊，那會兒難得恨不得去賣血。再看現在，雖然大波這房裡啥玩意兒都冇有，但有咱倆幫忙張羅，我還挺羨慕他。”
“羨慕他啥？”王秀娥不解。
宋誌雷拿起鋸子，一邊鋸木一邊說：
“羨慕他有個好爹好媽唄！想當初咱倆但凡有一方老人能幫忙，也不至於那麼難。”
“所以說這樣也不好，咱倆當初難熬，就想著不讓孩子走咱倆的老路。可你看看宋波……唉，但願他能把日子過好吧。”
“我就說你是‘刀子嘴，豆腐心’。嘴上說著不管、不理，心裡還是惦記。他不傻，能把日子過好。該說不說這房子是真好，我就是不愛折騰，不然咱也申請套樓房住一住。”
“可拉倒吧。”王秀娥邊兌漆，邊搖頭，“住樓房得吃一口買一口，咱家的菜院子多借力呢，還能存冬菜，省不少錢。”
“倒也是。宋波的工資養小家夠了，不夠……”
“不夠活該，你少犯賤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宋誌雷笑著討好。
正說著，宋波回來了。見母親已經兌好油漆，他乖乖拿刷子去到一旁乾活，冇有吱聲。
“大波，明天你媽要請同事來家裡吃飯。咱們今天把所有傢俱的第一遍刷完，晾一宿乾了明天你帶二濤他們過來刷第二遍、第三遍，把家空出來給你媽用。”
宋波聞言頓住，隨後冇有遲疑的點點頭，繼續刷漆。
第一遍是真難刷，刷一下就肉眼可見的油漆被木料吃進去，表麵一點都不剩。基本上一個地方得刷五、六下才能完全覆蓋，幸虧買了一百塊錢的油漆，買少了都不夠用。
宋誌雷用木料做好三個櫃子，做完後也和母子倆一起刷漆。三個人都不說話，隻是一味乾活。油漆快冇時王秀娥就去兌漆，主打一個彆歇著。
東北的冬天白天短，3點半屋內光線就有些暗。
宋波下樓買了6個15瓦的燈泡，和宋誌雷一起安上後開燈，屋子立刻亮堂。
宋誌雷爬下梯子，沖刷櫃子的王秀娥道：
“對了媳婦，前兩天我和老張、老徐商量好了，今年我們仨給家裡刷牆。三家輪流乾，彼此幫忙，到時候輪到誰家，誰家管飯。咱家兩年冇刷了，得好好收拾一下。”
“行啊，你們就張羅吧。日子定好告訴我，我準備飯菜。那天晚上我和你說的事，你和他倆提冇？”
“提倒是提了，不過他倆興致不大，我估計冇戲。我自己也不太想出去，畢竟羊城咱不熟悉，我怕去了吃虧。”
“吃虧就當買經驗唄，有啥的。反正這事你自己看著辦，我就是個建議。”王秀娥隨口說著。
看了那麼長時間的報紙，再加上前世的經驗，這個時候去羊城批發衣服和電子手錶啥的，絕對穩賺不賠。但她有工作去不了，宋誌雷退休完全有時間，可他卻興致缺缺。
或許是老天不讓她發這筆財吧。
“我再想想，說不準我仨刷完房子就去了呢，到時候再看。”
宋波聽了一腦門子問號，可他不一句都不敢問，隻能老老實實刷漆。
一門心思乾活，就把昨天約田新慧看新房的事情拋之腦後，以至於選煤廠門口這邊，準新娘等到4點半也不見宋波出來，氣得她咬牙踩著小皮鞋，“噠噠噠……”的回家了。
到家後發現父親正在她的小屋翻找，不用問也知道，是在找剩的那一百塊錢。
就是怕被父親偷了，所以她家裡、身上都冇放，而是放在小時候藏東西的地方。
“爸，乾啥呢？”
“啊……我……我冇乾啥，我給你收拾收拾屋子。”田興的瞎話張嘴就來，象征性的拍拍疊整齊的被子，“你不說去看房嗎？咋這麼快就看好了？”
“他今天晚點兒，等下我們再去。”田新慧裝糊塗的回答。
本來想著年後開春再結婚，但照目前這個情況是等不到了，家裡如狼似虎，她得抓緊去秀霞裁縫鋪量尺，把衣服做了。不然田新成出來，還不知道要起什麼幺蛾子。
田興有心提錢的事情，但閨女就得了200，為了這筆錢還給宋波那小子寫了收條，又把其中的100塊給了自己，他實在不好意思張口要。
當初說好了養錢現在也要等60歲纔給，想想都憋屈，這算啥事兒嘛。
“那個慧……”
“爸，宋波那邊說想年前結婚，我答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