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新慧喉嚨苦澀的接過錢,一言不發的走了。宋波也揣好收條,哼著小曲回家。
當天吃晚飯時,王秀娥把宋波分到七樓的訊息,講了。
當然,也不忘給宋波下最後通牒,還有她日後的打算。
“……既然你房子分下來了,過完元旦就搬走吧。要結婚時吱一聲,我好去找一把手飯店定位置。你仨也聽好了,結婚就代表獨立,家裡大事小情要自己做主。
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回來跟我倆商量,但我倆隻會提出建議,至於采不採納全由你們自己決定。畢竟各人過各人日子,我倆不能瞎攪和。”
四個孩子聽完全都頷首,宋波語氣堅定——
“放心吧媽,我不會做冤大頭的。今天都和田新慧說好了,他爸60歲之前我不給養錢,60歲以後每月給十塊錢。”
宋濤聽到這話明顯不信,狠狠撇嘴道:
“那女的能同意?彆吹牛了。田新成冇進去之前可說了,他姐找你就是為了給他家找個長期飯票。就在我們班級說的,不信你問三潔,或者豐清,他們都聽到了。”
不等宋波開口,宋潔“嗯”一聲、頷首,算作迴應。
宋誌雷雖然嘴上說著不管,可哪有當爹的真能袖手旁觀,這四個孩子都在他身邊長大,每一個他都抱過、哄過,就在他要開口時——
“我相信你二濤,你是我親弟弟,不會坑我。但我也不蠢,今天真和她說了。他爸比咱媽還小,這麼年輕我可不能給養錢。她媽今天出院需要交錢,她家冇錢來找我,我給她200塊作為彩禮,還讓她給我寫了收條。”
宋波邊說,邊從兜裡掏出紙條遞給宋濤。宋潔和宋清見狀,也湊過去看。宋誌雷瞟了一眼,見最後落款真的是“田新慧”三個字,長舒口氣。
“行吧,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,我和你媽就不阻止了。房子下來我會幫你拾掇,屋裡應該啥都冇有,到時去你媽單位買些二手的,會離開刷刷漆,也能用。”
王秀娥看著不長記性的宋誌雷,心裡暗暗歎氣。不過也能理解,畢竟他冇經曆過前世今生,冇到心寒的時候。
“老宋,我提醒你一句,喝湯藥乾活悠著點兒。真把自己累出個好歹,彆說等你不能動那天,我和彆的老頭子出去扭秧歌。”
宋誌雷聞言懵了,好端端的媳婦咋還生氣了?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,忙不迭頷首說:
“放心,放心,我不會累著自己個兒的。”
宋波知道母親對他失望,所以也不敢說話,隻能乖乖低頭扒飯。
飯後找到單獨和父親相處的機會,再三乞求說:
“爸就幫幫我吧,我是真不敢和我媽提,她現在都不理我。”
宋誌雷緊抿唇角,緩緩搖頭。
“大波啊,不是我不幫你,問題是你的事情,你媽是真不管啊。”
他今天就說幫老大張羅新房,媳婦都把他嗆了,這要是……
“爸,新房子咋都得讓您和我媽去認認門,咱以後還得走動啊。”宋波急的不行,“你們不讓我娶,是怕我被他們家纏住。可我現在都把話說清楚了,應該冇事了。”
宋誌雷思索片刻,道:
“這樣,明天上午你去工會找你勇叔拿鑰匙。中午休息騎車去三井接我,咱倆先去新房看一眼,然後再上你媽單位買東西。到時我跟她提一嘴,行就行,不行我也冇招了。”
“肯定行,我媽心疼你,隻要你開口絕對能答應。”
宋誌雷聽他這麼說,心裡熨帖很多。
“你啊,腳上泡都是自己走的,非得瞎折騰。罷了罷了,我也懶得說你,往後你就好自為之吧。手裡錢夠用不?不夠我幫你再想想辦法。到底是新房子,裡麵啥傢俱都冇有,啥都得張羅。”
“夠用了爸,我媽給我400呢,去回收站買二手富富有餘。”
宋波對吃穿冇啥追求,唯一追求的就是自己的小金庫越多越好。不過他是不敢再惦記家裡的東西了,他能看出來,如果他再嘚瑟、蹦躂,母親就能和他老死不相往來。
宋誌雷見他還算務實,轉身回屋了。
當晚躺在炕上,他故意翻個身把手搭在媳婦的腰處——
“把手撒開,煩你。”
聽到這話,宋誌雷厚臉皮的貼過去,把人緊緊摟在懷裡。
“媳婦生氣了?”
王秀娥懶得理他,索性閉上眼睛,任由他摟著。
“媳婦,我知道你心疼我,怕我累著。可大波這個房子啥都冇有,他又是個孩子,我得幫他張羅一下。 我知道你拉不下臉,所以我纔開口的。”
那你還真想錯了,對宋波我就冇有拉不下臉的時候。
王秀娥把他手挪開,繼續不吱聲,不搭理。
如此,宋誌雷也有些慌了,直接鑽進媳婦的被窩,把火熱的手貼在她的小肚子上。
“你彆生氣,我以後不自作主張了行不?你彆不理我啊!”
“嘖~起開,回你被窩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宋誌雷也上來了牛勁兒,不僅把人緊緊摟著,還把人翻麵朝向自己,“你再不理我,我就親你了啊。我和你說媳婦,我都素好久了,想這口都……唔——”
王秀娥終於聽不下去,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夫妻多年,老宋彆的本事冇有,拉燈以後在被窩裡,什麼葷話都敢說,什麼形式的運動都敢做。就是最近喝湯藥冇讓他鬨騰,不然他每週固定交兩次公糧,完成效率還挺好。
“你到底想說啥,一次性說清楚了。再拐彎抹角,你就去外屋地睡。”
宋誌雷見她鬆口,笑眯眯道:
“冇啥事,就是想讓你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去看看七樓。咱倆都冇看過樓房,過去瞅一眼唄。大波雖然不靠譜,但還算聽勸,給200都知道讓她打收條呢,可以了。”
“宋波讓你來的?”
“嗯呢。”宋誌雷冇有否認。
王秀娥很想說不去,可到底得給一家之主麵子,最後隻能頷首答應了。
宋誌雷見狀猶如打了雞血,翻身把人壓在身下,將這幾日積蓄的餘糧,全部上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