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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學後的第一個週日,王秀娥喜提嗆聲。
約好了週日下午給師大的宋潔打電話,電話接通,她這邊開口:
“您好,麻煩您幫我找……”
名字還冇等她開口呢,就被宿管阿姨不友好的數落了——
“顯擺啥啊,有電話了不起啊?不知道現在軍訓,新生冇有週末啊!你找誰啊,我幫你帶話,讓她給你回電話。”
王秀娥一言不發的撂下話筒,麵色陰沉。
宋誌雷、宋濤、宋波、宋清四個人,灰溜溜的往後退。都聽到了剛纔話筒裡的聲音,媳婦/老媽這會兒氣不順,可得離遠點。
原本想要發泄的王秀娥看著此情此景,“噗嗤——”輕笑出聲道:
“你們乾啥呢?我還能遷怒你們是咋地。”
宋誌雷趕忙搖頭,否認說:
“那不能,我媳婦最是寬宏大量。”
“可不咋地,我媽不能跟老婦女一般見識,三潔他們的宿管阿姨一看就生活不順,媽彆理他。”宋濤也忙不迭地勸著。
宋清和宋波雖然冇吱聲,但都解除警報,長舒口氣。
王秀娥也不是個內耗的主兒,調整下心態,道:
“晚上咱們吃過水麪條吧,今兒這秋老虎挺熱的,吃個雞蛋醬鹵。”
“行,正好吃完咱們去新房,老舅在小賣部打貨架子呢。”宋波提議。
小插曲過去,日子仍舊繼續。
當天晚上從13棟回來,王秀娥和宋誌雷就留在文具店休息,冇有回家。這也是自開啟學以來,他們第一次住在店裡,為的就是等宋潔電話。
打過去是彆想了,那位宿管阿姨一看就嫉妒心爆棚,真要是被她知道找的人是宋潔,肯定得針對孩子?
兒行千裡母擔憂,王秀娥不敢賭。
終於,晚上7點40分,店裡的電話鈴聲響了。
王秀娥直接按了擴音鍵,接著就聽到——
“媽~我是三潔,我們才訓練完,下午給我打電話了是不?”
“你咋知道?宿管阿姨找你問了?我冇提你的名字啊!”王秀娥驚訝。
電話那頭的宋潔聽到這話也是一怔,隨後道:
“冇有,我猜的,您走之前不是說週日下午給我打電話嘛。咋了,宿管阿姨態度不好嗎?”
“是不咋地,你媽一個勁兒的‘您’,那老孃們嘴跟機關槍似的,突突突個冇完。你現在擱哪兒打電話呢?有電話號碼不?讓你媽給你打過去。”
“不用了爸,我錢夠用。”宋潔趕忙拒絕,後麵還有幾個排隊的,她得抓緊時間,“對了爸、媽,你倆猜猜我們教官是誰?”
王秀娥下意識問了聲“誰”,隨後瞪大雙眼,小聲道:
“不會是闖子吧,真讓你耿大娘給說準了?”
“可不咋地,就是他。”宋潔“嗬嗬……”輕笑,把玩著電話線又說,“他真出息了,往那一站筆桿溜直的,不過我冇和他說話,怕影響他教官的威嚴。”
“嗯,你做的對,等軍訓完你倆再聊天啥的,軍訓期間還是彆接觸。他是教官,你是女學生,傳出去不太好。那你30號能請假不?”
“不用請假,30號我們休息,連同國慶三天,我能在家呆到4號,5號才正常軍訓。我爸最近身體咋樣?血壓穩定不?店裡忙不?四清上初中還習慣不?”
“我挺好的閨女,咱家店裡還那樣,你放心吧。不過最近鬧鬨老城改建呢,好像咱們這邊要撤縣改市。”宋誌雷說著最新聽來的訊息。
宋潔緩緩頷首,“哦”了一聲,還想再聊一會兒,見幾個等待的頻繁進屋,她知道該收線了。
“對了閨女,你在省城留意一下哪裡有賣房的,如果有就往家來電話,媽得在省城按兩套。”
“哦,行,等我軍訓完休息時出去轉轉,如果碰到了就告訴你。媽,我不和你說了,同學等著急了,下週日晚上我再給你們打。”
“好好好,那你回去吧,不用惦記家裡,我和你爸挺好的。”
宋潔笑著應下,結束通話電話,掏錢付賬。
她知道家裡要在省城買房的事情,畢竟父母支援她和小妹留在省城,所以有個窩是剛需。如今家裡條件好,兩個哥哥也支援給她們買房,反正一切都很順心。
出了小賣部,她溜達朝宿舍樓方向走。
雖然學校說了禁止處物件,可私底下該處還是處的,尤其是學校的小樹林,每次路過都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幾對。
她念高三時班裡也有處物件的,那會兒她還挺羨慕,畢竟人家處物件也不耽誤學習。反觀她,那麼努力可還是成績平平,不過最終結果是好的,她來到了這裡。
拐彎時恰好遇上了馬闖,他這會兒冇穿訓練時的外套,隻穿一件草綠色軍襯衣,冇戴軍帽,看上去比在操場時隨和了不少。
顯然,他也看到她了,腳步頓了頓,冇有刻意躲開,大大方方的走到跟前——
“這麼晚乾啥去了?約會?”
聽著他的問話,宋潔剛忙搖頭。
“冇有,學校禁止處物件,我可不敢頂風作案。剛纔去小賣部給家裡掛電話了,有點想家。你呢,準備乾啥去?聽嬸子說你考中專軍校了,真厲害呢,我們都對你刮目相看。”
馬闖聽著昔日班長兼發小的稱讚,多少有些不好意思。
畢竟打從他記事起,他就是整個東山乾部房區,家家戶戶教育孩子的典型。
什麼你要是再不聽話,你就要和馬闖似的挨皮帶;亦或者你要是再淘氣,就得跟馬闖一樣跪牆角……
“喲,臉紅了?不至於吧。”
麵對發小的調侃,馬闖不自然的輕咳兩聲,道:
“如果你一直是反麵教材,突然大夥兒對你的評價逆轉,你能不臉紅?”
宋潔敏純輕笑,轉移話題說:
“真冇想到你是我的教官,就跟做夢似的。”
馬闖也笑著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天點名時我以為是重名,可聽你答‘到’的聲音著實驚到我了,我以為你會考帝都的大學。”
“不帶這麼罵人的,考師大我都用了吃奶得勁兒,帝都的大學想都不敢想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