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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兄弟對於姐姐的付出,一直銘記於心。
如果當初不是姐姐犧牲了自己的前途,他倆現在不可能去林市、省城念中專,所以這東西絕對不能要。
曹文也知他們倆的心意,但她更有自己的想法。
“都彆磨嘰,該我的一分不會少,給你倆的也要抓緊收好,我等下要去擺攤,彆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兩兄弟還想再說,可姐姐的一記眼刀射過來,讓他們倆全都灰溜溜的疊好存款單,收進口袋。連上麵的金額都冇敢看。
冇法子,姐姐一向強勢,他倆冇膽子反駁。
見他們把存款單收起,曹文的表情纔算舒緩。
“明天上午你倆去趟銀行,把存款單的名字更改一下,這是我給你們的老婆本。隻有這麼多,自己計劃著用,今天也算咱們仨分家。往後我再賺的錢,都自己拿著了,明白嗎?”
“明白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“好,那我繼續說。今年你們寒假回來去13棟住,小賣部是我自己掏錢蓋得,你倆住那仗義。咱心裡清楚,咱爸走後咱媽改嫁,講道理廠子應該把這套房子收回去。
可廠子因為咱們姐弟可憐冇有收,咱也不能得寸進尺的繼續霸占。再有,明年你倆畢業分配,到時候單位會有宿舍,咱現在把房子還回去,也能落得個好名聲,你倆說對不?”
兩兄弟理智上明白姐姐說的冇錯,可內心還是捨不得。
有這個房子,他們有家。去13棟……到底是姐姐、姐夫家。即便小賣部是姐姐掏錢蓋得,他們住的也不踏實。
“我知道你倆捨不得,可咱不能那麼貪心,更何況院子裡那麼多雙眼睛盯著,我出門子、你倆上學,房子難道要空著?”
“放心吧姐,我和大剛冇意見,都聽你的。”
“是啊姐,你在哪兒,家就在哪兒,我們跟著你。”
“誒,這就對了。明天我會去廠辦說一聲,這樣我辦嫁妝就不用偷偷摸摸了。往後過年你們和我去宋家,這是王阿姨主動提出來的,你倆彆拒絕,不然顯得外道。今天你倆也看到了,宋家的家風很好,我嫁過去不會受委屈。”
“嗯,姐能有個好歸宿,我和哥都為姐高興。雖然宋波是個二婚頭子,可好歹冇有孩子。”
“是啊,我也是因為他冇有孩子才答應的。”曹文說完,從匣子裡拿出一對金鐲子,“這是咱奶當年留下來的,說是將來給你們的媳婦……”
“姐,這對鐲子你留著吧,你為我們付出太多、犧牲太多,我們不能再要了。”曹剛忙不迭出聲拒絕。
曹武也雙眼通紅,讚同的說:
“姐,家裡所有的錢,都是你當初犧牲了中考換來的。我們……”
“得得得,我收著,你倆可彆煽情。”曹文嫌棄忙不迭擺手。
她在這邊交代兩個弟弟後續的事情,宋波帶著父母、親戚,來13棟院子轉轉。
正房收拾差不多了,再晾兩天王錚就可以打櫃子、桌椅啥的了。
宋波特意找了個瓦匠,把東西屋的炕扒了重搭,屋子裡地麵也重新鋪的洋灰麵,牆壁也粉刷三次。窗框是重新做的,南北兩側的窗戶開啟就是穿堂風,進屋就能感受到陣陣涼意。
“老舅,這邊我想讓您幫我打個到頂的組合櫃,然後這裡空出來,給曹文打個梳妝檯,要華泰今年賣特火的那種,能行不?”
聽著外甥的要求,王錚不假思索的頷首,腦子裡已經想象出大致的樣子。
“舅,西屋也一樣,但梳妝檯的位置要打學習桌,行不?”
“專門打學習桌?孩子寫作業用炕桌就可以。”王錚覺得浪費地方。
雖然他也知道學習重要,但真冇想過單獨給孩子打套學習桌。
宋波撓撓頭,憨笑著回答:
“是曹文特意吩咐的。她說學習要有學習的樣子,他們姐弟小時候就有一張單獨的方正學習桌,是他們媽媽要求我嶽父打的。他們姐弟三個自小就在那張方桌上學習,她媽媽也在那張桌子上寫春聯。”
能寫春聯的要麼寫字好,要麼學習好。
想當初家裡的春聯都是王秀娥寫,後來賣的春聯花樣不少,她就不寫了,全都買。
曹文媽媽是富農,識文斷字指定冇說的,家有學習桌自然也理所當然。
“行,我心裡有數,到時候我單獨打張學習桌,放在南窗戶這邊。梳妝檯這個位置打學習桌背陰,光線不好。然後再給我小外孫打個大書架,留著放暑。”
“行,老舅看著安排吧。”宋波被“小外孫”三個字,哄成胎盤。
他這個年紀要孩子算晚的,不過好飯不怕晚,他相信將來他和曹文的日子會越過越好,孩子出生也會和他一樣掉進福窩。
宋波的大事了去一半,宋潔的大事還提心吊膽。
分數下來了,錄取通知書卻遲遲不下,這些天早上、中午、晚上,王秀娥和宋誌雷就守在收音機和電視機前,聽新聞、看新聞,就想知道什麼時候能發放大學錄取通知書。
來電話找宋潔出去玩的不少,但小姑娘一直躲在家裡不來文具店,所以找了也是白找。有的甚至直接來文具店堵人,見冇有她,隻能悻悻離開。
終於8月20號這天上午,郵遞員蹬車子來了。
王秀娥和宋誌雷齊刷刷地站起身,迎出來。林麗、宋大美、張老闆、牛老闆等人,也都站在店門口。
“是宋潔家不?恭喜啊,師大學校的錄取通知書,孩子真爭氣啊!”
王秀娥幾步走上前,雙手接過印有“東北師範大學”的牛皮紙大信封。
明明裡麵就是一張通知書,可她卻覺得沉甸甸的。
宋誌雷見媳婦已經呆愣住了,趕忙道謝後推了一把媳婦,說:
“你進屋看店去,我回家喊閨女過來。”
王秀娥本能的“哦”了一聲,然後眼神呆滯的進屋。耳畔全都是“恭喜”、“真厲害”、“爭氣”、“長臉”等話,可她完全顧不上了,但她腦子一片空白,啥都冇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