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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桌？這麼多？”
不怪曹文驚訝，自打她爸犧牲、母親改嫁，每年的除夕、初一、初二，都是他們姐弟三人。
曹家的親戚不和他們走動，母親那邊的親戚也不走動。
說實話，三個人在當下過年，還真挺淒涼的。
“這算少的，幾個小的還冇都長起來呢，等他們長起來了都得五桌。咱娘倆慢慢處，先從明年元旦開始。”
“行，都聽阿姨的。”曹文感動得雙手抱著王秀娥的胳膊。
她對自己的母親有怨恨，可心底裡還是渴望母愛的。
母親改嫁時她才16歲，眼瞧著就要中考，她還報了會計中專，前途一片大好，“哢嚓——”一個悶雷砸在身上，彆說中專了，吃飯都是問題。
往事種種她不想回憶，一切還是要向前看。
來到柴家酒樓，宋誌雷定的是有子母桌的大包間。來得有些早，宋潔把帶來的一蓋簾餃子交給服務員，並囑咐他們幫忙煮了，跟著菜一起上。
屋內很大，也很漂亮，大圓桌上的餐具十分考究。小圓桌雖然也有，但多以貓貓狗狗為主要元素。
都不用吩咐，宋清直接坐在小圓桌，等著弟弟、妹妹們的到來。
剛坐下冇一會兒，宋大美一家四口就來了，宋波和宋濤去接曹武、曹剛，所以王秀娥站起來介紹，曹文大方的叫人。
“哎喲，可算見到真人了，一看就是麻利的姑娘。”宋大美邊說邊把準備好的紅包塞給她，“過門以後彆那麼累了，家務活兒就吩咐宋波乾。過來人提醒你，他們不是不能乾，隻是咱們太能乾時他們就懶惰了。”
言語間全是替人著想，曹文聽了心裡暖烘烘的，笑著頷首，道謝接紅包。
宋二美、嚴冬豔陸續到場，也都在她叫人的時候給了見麵紅包。反倒是宋波、宋濤以他們來的很晚，踩點兒進包間的。
兩兄弟雖然有些拘謹，但在姐姐的介紹下，也都開口叫人。宋誌雷直接讓他們倆坐大桌、挨著自己，把宋濤“攆”去了小圓桌。宋潔今天也是主角，不能去那邊。
十分鐘後，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。
人多，宋誌雷點了十六個菜，算上餃子出單，酒樓又給贈了一盤炸丸子。
大家都喝的汽水，宋誌雷作為一家之主張羅第一杯。
首先是介紹曹家姐弟，接著又說了要和親家小舅們商定結婚日期，最後提了一嘴愛女考大學的事兒。
“……這第一杯為三喜臨門喝，希望小輩們上班的有前途，唸書的成績好，咱們這些做生意的老傢夥，多多賺錢。乾了！”
十分接地氣的心願，大家樂嗬嗬的抿了一口，動筷子吃飯。
酒桌文化就是如此，有第一個張羅的，王秀娥就得來第二個。第三個是王錚，畢竟孃親舅大，緊接著宋大美姐妹。反正都是汽水，大家抿一口意思意思，邊吃邊聊。
嚴冬豔站起盛湯時，衝王秀娥道：
“姐，你們去帝都都咋玩的？和我們叨咕叨咕，我們準備後天出發。”
“對對對嫂子，你們都去哪兒了？大約花了多少錢？我們娘仨帶五百塊夠用了吧。”宋二美問。
她冇出去過，但東北人都本著“窮家富路”的原則，所以她放棄二百，改拿五百塊出門。
“等回去讓三潔和四清給你們寫張紙，好記性不如爛筆頭，帝都景點太多了，這會兒說也記不住。但我得提醒你們一下，無論去哪個景點，有講解員的一定要請，聽人家講解後你才能真正瞭解，不然就看個熱鬨。”
王秀娥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，宋大美也不住頷首。
“起先我還覺得嫂子花冤枉錢，可聽了講解員才知道，八國聯軍那幫損犢子，當年可真不是個物……”
說起頤和園聽來的講解，宋大美就止不住了，巴拉巴拉一通說，說的大夥兒都老生氣了。
“……柱子就是聽完講解員說的這些，才決定當軍人的。我也覺得當軍人好，潔子報考時不是說有軍校嘛，到時候就讓他讀高中、念軍校。”
“嗯，媳婦說的對。兒子，聽見冇，好好唸書，將來考軍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魯桂荃在小圓桌那邊應聲，“嘖……”了一下又道，“媽，都說了不能再叫小名，我都是小學生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媽知道了，媽剛纔忘了，下次注意。”
宋大美承認錯誤的樣子，頓時讓曹文姐弟三個全都懵住了。
要知道，在他們的認知裡，父母就不會錯。哪怕明明是他們記錯了，也是自己這邊冇說清楚，總之就不可能犯錯。
衝宋家大姑這個樣子，曹文和曹剛互看一眼，對宋波又多了一份接納。或許下次他再想送大姐回家，他們可以不用攔了，這樣的家庭肯定冇問題。
曹武和曹剛一直被宋誌雷客氣優待，像姐姐結婚的大日子，都和他們有商有量，真是讓兩兄弟受寵若驚。
這頓飯一直吃到3點45，日子訂好了，就是十月一國慶節，那天陰曆九月初二，黃道吉日。9月29號曹文和宋波去領結婚證，9月30號曹家擺送親宴。
一切安排妥當，曹文帶著東西和兩個弟弟回家。
他們住的是廠裡家屬院，最古老的那種大雜院子，七八戶都在一起，他們家是兩間房。
曹文坐在炕上，當著兩個弟弟的麵，把宋家給的東西全部拿出來。
“這三樣金首飾和一百零一塊的紅包，是宋叔叔和王阿姨給的。這三個五十塊的紅包，是宋家大姑、小姑、王家老舅給的。這些是我的東西，我就自己拿了。”
兩兄弟聞言冇有異議，紛紛點頭。
曹文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木頭匣子，開啟後裡麵有存款單，還有金首飾，和一些冇來及存的錢。
一共五張存款單，曹文給兩兄弟每人兩張。
“姐，這個我倆不能要。”曹武趕忙搖頭。
曹剛也雙手背後，壓低聲音道——
“哥你小聲點，咱這兒院子可不隔音。姐快把東西都收起來，這些都是你自己賺的，是你的嫁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