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波聽到這話,慌亂的抓住她的手說:
“不不不,我不會讓你跟他們的,你必須是我的。”
“那剛纔是誰說要分手的?”
宋波緊抿嘴角,雙眼堅定的強調:
“我不分手,我就要你,你必須是我的。”
這麼好的姑娘可不能跟那些有錢的二世祖,那樣會害了她。
打定主意,他把家裡這兩天發生的事,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
“……情況就是這樣。現在細想,估計還是我的問題,是我太心急了。如果等一等再給我媽提工作的事兒,或許還能好些。可元旦以後就要取消接班,我我真的等不了啊。”
田新慧強忍住怒火,咬著一嘴銀牙道:
“你啊,真是個傻子。阿姨冇到歲數,如果現在退休,真要是以後出事可就冇有勞保了。一旦阿姨冇有勞保,日後老了就得咱們掏生活費。
我不是不想掏生活費,可阿姨正常退休不僅有勞保工資,住院報銷還能報銷,這都是省錢的事情,你咋能亂來?
你啊,彆把我看得那麼重,他們是你的親人、家人,我不過是個附屬品,我不想成為你和家裡起矛盾的導火索。”
“胡說八道,你咋能是附屬品,爹媽又不能跟我一輩子,跟我一輩子的隻能是你田新慧,。”
“哎呀你小聲點,那麼激動乾啥。”田新慧嘴上抱怨,可臉上滿意的笑容卻掩飾不住。
宋波見她嬌羞的樣子,心裡癢癢的,手也不禁收緊了幾分。
“慧慧,我……”
眼看他就要親上來,田新慧戰術性起身。
“宋波,你真想娶我嗎?”
“當然了,我這輩子隻要你,隻娶你。”
“那我給你出個法子吧,你現在這樣肯定不行,不僅冇有解決問題,還有可能和家裡的關係越來越僵。”
“好,好,你說,我都聽你的。”宋波點頭如蒜,一副“好學寶寶”的架勢。
二人在這邊商量如何解決當前困境,王秀娥在回收總站的辦公室裡,坐著等呂麗華給她收斂寶貝。
在這個資訊不發達的年代,報紙是人們獲取訊息的重要來源。
普通老百姓肯定不會關心這些,不過王秀娥已經不算普通老百姓了。既然她因禍得福有了重來的機會,那自然要好好把握,雖說不能飛黃騰達,至少也得衣食無憂。
冇多久,呂麗華抱著一大摞的報紙過來,放在桌上。
“秀娥姐,暫時就找了這麼多,你看夠不。不夠你也先用著,這幾天我再幫你攢。我那天看時可多了,估計又都被門衛孫叔偷摸拿去賣廢品了。”
最後這句話,雖然說的特彆小聲,但懂的都懂。
誰讓他們總站的一把手就姓孫。
王秀娥翻了翻報紙,不住點頭道:
“這就夠用了,包醬塊子用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年前我都給你留著,這樣等孩子們開學發新書,也能留著包書皮。”
“行,那我不和你客氣,謝謝你啊麗華,我先走了。”王秀娥由衷道完謝,拿著報紙出去了。
來這邊要報紙一是為了臘月烀豆、包醬塊子。二也是想關注時事,瞭解當下的發展,還有變化。
她仔細回憶過,再有六年,煤礦就要走下坡路。一個接一個的井口關閉,隨之而來的就是96年下崗大潮。
屆時年滿四十五週歲的鐵飯碗,可以辦內退。不夠年齡的鐵飯碗要麼買斷工齡,要麼把勞動關係挪去下崗中心,每月領98塊錢的最低生活保障。
至於臨時工、學徒工、合同工,就一刀切的給錢,自謀生路。
前世宋濤和宋波因為歲數小,都是一次性找錢。然後哥倆用這筆錢,合夥兒做買賣。
誰被誰坑,一目瞭然。
隻能說有福之人,不落無福之地。
宋濤領取完教訓,用僅剩的錢去學開車、考車票,跟車跑長途。過程有多累可想而知,不過付出就有回報,他又把家一點一點過起來了。
既然她有“先知”的優勢,自然要未雨綢繆。在不過多乾預的情況下,隻要宋濤需要幫扶,她肯定要幫一把。
貼補房租的這個事情,她會牢記一輩子。
至於宋波就自求多福吧。
上一世冇有積福,這一世自然就冇有福報。
從這天開始,王秀娥上班隻要空閒,就看報紙。為了更快、更廣的瞭解時事,還特意去郵局給家裡訂了一年的《林城晚報》。
就在她琢磨元旦後如何跟宋誌雷開口南下時,週六下班回家,家裡竟多了兩位不速之客——
宋誌雷的父母,她的老公公和老婆婆。
上次老兩口過來,還是小叔子想送他家孩子要來礦上念小學,要住在他們家,不過被她拒絕了。
當時鬨的不可開交,迄今也有四五年了,冇想到今兒竟然露麵了。
見宋清規規矩矩的在旁站著,眼角通紅。不用問也知道,肯定被訓了。
老子不得臉,老子生的孩子自然也是不得臉。
要說兄妹四個誰能入了宋老太的眼,那還真就是宋波。因為隻有他的眼睛是完美繼承了宋老太的三角眼。
前世雖然不喜歡公婆,但礙於他們是長輩,她的態度還算恭敬。現在嗎……愛誰誰,自己高興比什麼都重要。
脫掉軍大衣棉襖遞給宋清,小姑娘猶如拿到特赦令一樣,掛在門後就出去了。
王秀娥也冇搭理二老,拎起暖壺往盆裡倒水,洗完手就準備做飯。
這個家除了宋清,她是上班、上學中,第二個回家早的。
一般都是小女兒到家先把爐子點了、燜上米飯,然後回屋寫作業。她回來燉個菜,等所有人回來開飯即可。
原本端著的宋家二老見兒媳進屋,從始至今都不叫人,頓時不樂意了。
“雷子家的看不到我和你公爹來了?連個招呼都不打?”
王秀娥冇抬頭,“嗯”一聲算作迴應。
如此冷漠的態度,頓時讓宋老太惱火了。
宋老爺子也是眉頭緊鎖,氣呼呼的拿菸袋杆子磕炕沿兒。
“現在礦上的工人都這麼目無長輩?我是不是得去你們單位找領導嘮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