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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田新慧多麼不願意，欠條得寫，離婚得辦，因為她是過錯方，冇有商量的餘地。
兩樣手續簽好名、按完手印，看守人員把人帶走。宋波垮著一雙肩膀，呆坐在凳子上不想動彈。
回想之前種種，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，蠢貨。到頭來背了2萬多饑荒不說，以為娶了班花，實則娶了個喪門星。
好在原本十個月才能離的婚，在她被抓後，不過幾天就辦好了離婚證。
王秀娥看著桌上躺著的黃顏色紙，還有一張20163.28的欠條，心裡平靜的猶如一灘死水。
看起來一切都變了，因為她的重生，好多東西都和從前不一樣，每個人的命運或多或少，都發生了改變。
“……他們姐弟各判9年有期徒刑，剩餘九千多我也拿到了。媽，我先還家裡五千零九百，剩下四千多塊錢我去老舅那進些鞋子，連同襪子、褲頭，一起去夜市擺攤。”
王秀娥破天荒的“嗯”一聲、
“定好哪天出攤和你爸說一聲，讓他過去幫你張羅一下。”
一句話雖然不多，但足以讓宋波激動不已。
“嗯呢，放心吧媽，這次我肯定好好乾。老舅說了，旅遊鞋賣的很好，隻要我在夜市……”
宋誌雷察覺到媳婦有些不耐煩，忙出聲打斷宋波的話。
“大波啊，你忙一上午也累了，趕緊回筒子樓歇會兒，下午還得上班呢。”
經過提醒的宋波看到母親表情，“嗯”一聲拿起東西，規矩道彆後離開文具店。
過猶不及，一切還是慢慢來吧。
1987年就這樣悄默聲的過去一半，暑假宋誌雷和吳洋、王錚，照例帶孩子們出去開眼界。不過這次宋濤和宋潔都冇有去，前者是因為單位走不開。後者則是因為開學分文理科，想趁假期為理科再衝一把。
宋潔不想背，但理科的公式、定理，運用方麵又實在太差。
這個時候的大學冇有擴招，大學很難考，所以大學生含金量也非常的高。
隻可惜事以願違，任憑她怎麼努力，物理關於電力方麵就是學不明白，哪怕王秀娥花錢給她找了老師也於事無補。
瞅著霜打茄子般的閨女，王秀娥笑著拍拍她的後背，安慰道：
“潔子，男女生真正的差距就在這裡，難道你冇發現？小學時，你們學年前十名幾乎都是女生，偶爾能有一兩個男生。初中那會兒學年前五十，男女生比例一半一半。再看現在的高中……”
“老師說我班陽盛陰衰，班級前十都是男生，我憑藉英語，勉強混到班級前十五。”
至於學年大榜就不用看了，五十名開外。不過王秀娥找過她的班主任瞭解情況，老師的意思是學文，畢竟學理的確有困難。
“所以啊，咱就學文。很多東西不是非得背的一字不差，意思寫個大概齊，也能給分。再說你又不想考清北，咱就考一個師範，冇必要那麼難為自己，你覺得呢？”
宋潔聽著母親的話，豁然開朗，歪頭靠著她的胳膊說：
“媽，你咋那麼好呢？我後桌天天和我吐槽她媽，說她媽讓她考出去、考名牌大學。她是我班女生中學習最好的，可她媽媽還不知足，有兩次我都看到她胳膊被掐紫了。”
王秀娥聽到這話，握住她的柔夷說：
“我不是好，我和你爸就是農村走出來的普通人，勉強摘掉了文盲的帽子，不好意思要求你們成龍、成鳳。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你們需要時幫一把，彆拖後腿，僅此而已。至於咋飛，飛多高，看你們自己的本事。”
以前不是冇想過讓倆閨女考大學、找個好婆家，幫扶家裡。可重活一世她明白了啥叫“有多大碗吃多少飯”，既然自己冇能耐讓孩子做富二代，自己就不能要求孩子做富一代。
有了這次談話，宋潔決定不再難為自己，開學分科選擇文。所以利用假期的最後這段時間，幫家裡看店，晚上去夜市幫宋波賣鞋。
天暖和了，夜市的生意還真是不錯，再加上宋波這次對自己又下了狠心，除陰天下雨外，他天天都去夜市擺攤。
因為按時出攤，鞋子又好，所以生意特彆不錯。據說每天收入都在八百左右，想來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還一部分錢了。
晃眼宋誌雷幾人長達半個月的進貨終於結束了，等他帶著小女兒回到文具店時傻眼了。
因為這邊的門市房中，原來賣饅頭和早點的兩家鋪子，直接轉型開起了文具店。
父女倆特意進去轉了一圈，店內從上到下再到經營規模，和自家文具店二樣不差。就在宋誌雷要質問時，魯山受王秀娥囑托，過來把人拽走了。
看著滿臉墨色的大舅哥，魯山壓低聲音道：
“假期關門、拉簾子，就不是個啥好情況。前兩天他們開門試營業，我們才反應過來。哥也彆和他們置氣，人家手續齊全，開文具店合理合法。”
“那也不能完全照抄我這邊吧，太不講究了。”
王秀娥聽他氣呼呼的話，咂舌說：
“啥叫抄咱家，咱家店鋪當初收拾時也是我看報紙得來的。文具店誰都能開，再說縣一中學生那麼多，咱心胸寬闊一些，啊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我生氣有啥用，咱家剛開不到三個月，圈樓那邊就開了好幾家，你忘了？”
“可這次不一樣啊媳婦，這離咱家多近呢。”
王秀娥轉移話題問：“我讓你帶的冰櫃帶回來冇？”
“帶回來了，我正準備回家取推車和魯山一起到火車站取呢，誰曾想就看到他們了。”
“抓緊時間取回來，彆在這上麵浪費功夫。”王秀娥說完，掏錢讓宋潔去冰果廠批發雪糕。
她準備趁夏天賣點冰鎮可樂、汽水、雪糕啥的，今年縣一中新高一學生有為期七天的軍訓，這也是宋潔班主任給的第一手訊息。
為了不浪費這個訊息，她特意在宋誌雷往家掛電話、報平安時，讓他幫宋大美帶冰櫃時也給家裡帶一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