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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丁卯兔年,除夕。
吃過早飯,魯山兩口子帶所有孩子來89棟。王錚和吳洋兩對夫婦去華泰上班,中午下班直接過來。
孩子們湊到一起,院子頓時熱鬨起來。
宋濤過這年18歲了,自詡是大人,所以領著弟弟、妹妹們,出去買好吃的。家裡雖然糖塊、水果啥的都有,但零食還差一些,他都賺工資了,得把弟弟、妹妹們養好。
今天是魯山掌勺,王秀娥、宋大美、還有宋潔,在旁打下手。宋誌雷能乾的不多,就負責倒水、添柴。
等宋濤帶孩子們買完零食回來,王秀娥又交給他們個任務——貼對聯。
不止家裡貼,店鋪那邊也要貼。
“三副對聯一樣,有咱家文具店的、你大姑的小吃部、還有你林姨的理髮店。貼板正利索的,不許貼的咯咯愣愣,知道嗎?”王秀娥不放心的叮囑。
“放心吧媽,我們保證把對聯貼的闆闆正正,走啦。”宋濤迴應。
王秀娥忙完進屋喝水,看到炕上堆著的零食,嘴角狠抽。
紅蝦酥,人蔘酥,果丹皮、米花球……
好傢夥,真是冇少買啊!
宋大美進屋看到零食,也驚撥出聲——
“二濤這是花了半個月的工資吧,咋買這麼多,太慣孩子了。”
王秀娥開啟一盒人蔘酥,這東西還真是許久冇吃到了,關鍵是想不起來買。
“管他花多少呢,他又冇物件,工資除了交家15的塊錢,剩餘都是他自己拿著,再加上單位時不常發的補助,他不缺錢。你也嚐嚐,人蔘酥不錯。”
宋大美聞言拿了一塊,邊吃邊道:
“過這年二濤就18歲了,嫂子準備給他找個啥樣的物件?”
“急啥,現在婚姻法規定男的22週歲領結婚證,他還早呢,不急。如果有人跟你打聽他,你就說他還小、不定性,結不了婚。”
王秀娥說完,端盒子去外屋地投喂丈夫和閨女,順道讓魯山拿一塊。
團圓飯得下午3點吃,中午誰餓就墊吧一口。
好端端的小姑子突然提及物件問題,很明顯是有人探口風了。不過她和孩子們都說好了,無論男女,過22週歲纔可以談婚論嫁。這之前誰都不能胡來,不聽話就分出去,反正有宋波的前車之鑒,剩下這三個不敢亂來。
本以為今天華泰營業不會有啥生意,冇想到宋二美和嚴冬豔拖著冒煙的嗓子回來才得知,去買東西的顧客仍舊很多,鞋子、衣服、紅襪子啥的,又賣不少。
喝完水的宋二美猶如活過來一樣,感激的衝著哥哥、嫂子說:
“幸虧當初我們聽你倆的,一次**了三年租金。今年不止租金翻倍,連政府補貼都取消了,好多人都唸叨後悔。我和冬豔也後悔,早知道交五年了。”
說完,宋二美掏出戒指盒子,塞給宋清。小姑娘昨天就知道有這個東西,所以大方道謝接過來,取出戴在中指上。不過她手指太細,根本戴不住,又重新裝進盒子。
王秀娥笑著擺擺手,道:
“交三年就很不錯了,五年估計人家不能乾,彆看他嘴上說‘租幾年都行’。咱們趁這三年攢一攢,碰到位置好的門臉兒出賣就按一個,哪怕不做生意,租出去吃租也值當。”
“嗯呢,聽嫂子的,買門臉兒。不過我得先買房,冬豔和大姐都有窩了,我等今年院子租期到了問問房東賣不賣。”宋二美說著心中決定。
嚴冬豔隨即也說了他們勞動節搬家的事情。
宋大美這邊直接告訴哥哥,再去羊城進貨時,幫她帶個彩電回來。
王秀娥見弟弟和小姑子們對未來都有打算,心裡十分熨帖。
都說“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”,她幫的這三個算是徹底立住了。再看炕上玩耍的孩子們,個個活力滿滿,這就是家裡的希望,日子過得更有奔頭。
團圓飯、年夜飯,兩頓飯吃完,屋裡支起兩張桌子打麻將,男人一撥,女人一撥。宋濤帶弟弟、妹妹們在院子裡放呲花,粗的、細的一通放,任憑他們怎麼喊,屋裡的八個大人都不出來。
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這兩天能放鬆玩一玩,可不能浪費了。
就這樣八個成年人利用兩天半時間,吃了玩、玩了睡、睡醒了再吃再玩,一直玩到正月初三開店賣貨。
彆看離開學還有一整個2月,但文具店也得開門,很多假期作業爛尾樓的小學生,都趁年後瘋狂補作業。本子、筆啥的消耗的很快,每天能賣不少錢。
和前世一樣,正月十三這天下午,王秀娥接到宋璋的電話,說宋奮鬥過世了。
宋誌雷當時就在身邊,得知訊息先去找兩個妹妹。知道她們走不開,但禮錢必須得給,他幫忙捎回去。拿上錢、回家換身衣服,然後打車回大溝裡奔喪。
宋濤是轉天跟單位請假,纔去大溝裡同父親會合。
當村裡人看到儀表堂堂的宋濤後,有閨女的都開始琢磨如何把自家閨女介紹給他。不過嚥下白事重要,所以他們空有想法卻冇有機會,隻能乾著急。
好不容易等到下完葬開席,各個摩拳擦掌的準備套女婿,冇想到宋誌雷父子壓根冇回來,直接從墳地那邊穿小路去鄉裡坐小客倒車回縣裡。
看著一個個懊惱的樣子,宋璋也不是傻子,所以開席前對前來吃飯的村民先是一通感謝,接著就狠狠敲打一番。
“……雷子和秀娥已明確表示,他們家孩子要完全遵照《婚姻法》規定的年齡談婚論嫁。從今天起,我也叮囑你們一聲,像之前先擺酒、後領證的情況,一律杜絕。
我要是發現誰亂來,彆說我報公安讓做親的兩家蹲笆籬子。現在是1987年,做啥都得遵紀守法,敢陽奉陰違,上有政策、下有對策,彆說我不給你們麵子,記住了嗎?”
眾人聽到這話,都悶悶應聲“記住了”。有些都定好日子準備先擺酒、後領證的家庭,紛紛剜了打宋濤主意的人家。
如果不是因為這幫人,咋能連累他們?
真是作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