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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——快點兒，六爺爺電話。”
宋誌雷聞言關上車門，一路小跑進屋，氣喘籲籲的拿起聽筒——
“六叔，咋樣了？老宅分家完事冇？他們最後和誰生活了？”
宋璋在電話那頭聽著大喘粗氣的堂侄，嘴角上揚的說：
“還得是親兒子，再生氣也是惦記。放心吧，分家按你說的分成三股，你爸媽帶一成家底兒跟幺霆子過得。”
在大溝裡，老幺結婚就分家，分家後老人和老幺一起生活。因為給前麵幾個兒子都看了孩子，幺兒子結婚自然也得看，所以和這邊生活方便。
不過今天宋方家就不算分家，實則是在結仇。
“……大霖子在分家之前，就要求把他大閨女當年出嫁時的彩禮錢，給他。為這三十塊錢，他和幺霆子差點人腦袋打成狗腦袋。我們在跟前不少人吧，那都冇有拉住啊。”
宋誌雷聽到這裡，嘴角狠抽兩下，說了一句“幺霆子蠢貨”。
電話那頭的宋璋聽到這話，讚同的不住“嗯嗯嗯……”。
“可不就是蠢貨嘛！大霖子家的鐵頭和鐵蛋都長起來了。幺霆子家的鋼球和二栓子還在唸書，勢頭上就占下風，更彆說打架了。反正到最後幺霆子不僅捱了打，那三十塊錢也冇分到。
大霖子這次是徹底怨你爹了，分完家就讓我給他批塊宅基地，說年後開春蓋房子。對了，他說你原先住的房子、還有他現在住的房子都給老兩口留下，你倆就不給養錢了，隻逢年過節給送些年禮。
大美姐妹的衣裳，每三年做一次，你告訴她倆一聲。要不是大霖子揭穿，我都不知道這些年她倆做的衣服，都被你爹孃便宜給了他們兄弟倆。聽大霖子話裡的意思，好像幺霆子占得最多，畢竟他是老幺嘛。”
宋誌雷都做好每月郵錢的準備，冇想到宋誌霖這次鬨分家，竟把他給解放了。
“行，那我就按現在的老宋家規矩來，逢年過節往村部郵過節費，到時候麻煩六叔還像從前一樣，幫忙轉交。”
“這都冇說的，啥麻煩不麻煩。你小子往後不許再給我拿東西，哪有給這麼多的。再說今天本來打算好好款待你們兩口子加兩位小乾事，冇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快，年後不忙的時候回來，六叔給你燉大鵝。”
“放心吧六叔，有空我就回去。”
二人又寒暄幾句，雙雙撂下了話筒。
轉天宋大美姐妹二人得知以後衣服三年做一次，自己曾經辛辛苦苦給二老做的衣服，大部分都便宜給了宋誌霖和宋誌霆，姐妹倆全都平靜的點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生氣、憤怒等情緒根本不存在，許是因為擺攤、開店久了，心態方麵都發生了變化。
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，大家該咋過咋過，誰也冇有因為大溝裡分家的事情，影響自己的生活。
年三十頭一天晚上，王錚一家五口吃過晚飯來89棟了。
王秀娥這邊剛收桌子冇一會兒，見弟弟、弟妹、侄女們來了，趕緊招呼他們上炕坐。宋清也把剛收的炕桌再次放上，宋潔端了一笸籮瓜子、花生、糖塊過來。
宋濤抓了幾塊不老林分給表妹們，說：
“這是我們單位發的福利，老舅和舅媽都嚐嚐。”
王錚好信兒，笑著問：
“這邊福利多，還是礦上福利多？”
人嘛，隻要有對比，就想知道對比的結果。
宋濤聳聳肩，故作不在意的道：
“都那樣，不過礦上發的比較實惠，都是刀魚、桃罐頭、蘋果梨啥的。”
王錚夫妻對這個並不瞭解，但宋潔和宋清是清清楚楚能感受到差距。畢竟礦上都是成箱發放，這邊隻是二斤不老林和二十個白麪大饅頭。但有一點得承認，在這邊開文具店每月賺好多，不然家裡冇法置辦彩電、錄音機啥的。
大夥兒邊吃邊聊，嚴冬豔喝口茉莉花茶清口，從裡懷兜掏出一遝錢，放在桌上。
“當初王錚租櫃檯、進貨的錢，都是從姐和姐夫這邊借的。托你們的幫扶，我們兩口子現在擱縣裡買了房、安了家、孩子也在這邊唸書。今年華泰櫃檯全麵漲租，政府也冇了幫扶政策，要不是姐和姐夫有前瞻，我們不能占這麼大便宜。”
“喲，漲租了，漲多少啊？”王秀娥問。
“翻倍。”嚴冬豔回答，“所以這多出的五百塊錢是我們一家的感謝，姐姐千萬彆推辭。”
說完，又掏出戒指盒推到宋潔麵前。
“你和四清幫我和二美看櫃檯那麼久，給你們工資你們也不要，我倆就商量給你們買個金鎦子。都是一樣的款式，這是我給你的，開啟看看喜歡不？”
宋潔聞言冇有拿，而是扭頭看母親，見母親頷首後這才道謝開啟盒子。
裡麵是一枚圓形如意金鎦子，今年剛流行起來的，特彆好看。
宋誌雷見狀，捅咕了下王秀娥。後者秒懂的拉開炕琴最下麵的抽屜，將裡麵的紅色盒子拿出來，扔給宋濤。
“這是你爸給你買的，開啟看看喜歡不。”
原本準備過年給他，如今時機剛剛好，免得他落寞。
宋濤迫不及待的開啟盒子，看著裡麵的方形福字金鎦子，“嘿嘿嘿……”的傻樂。將戒指戴在中指上，左右端詳好一陣子，才湊到王秀娥麵前問：
“媽快看看，好看不，好看不。”
數錢的王秀娥狠狠瞪他一眼，小夥子也不惱，又湊到妹妹們麵前炫耀。
終於，王秀娥數完錢了，捏著多出的五百塊錢冇有拒絕的說：
“既然你們誠心想謝，那我和你們姐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你們明天啥前兒走？華泰放幾天假？”
嚴冬豔略有些失望的搖搖頭，道：
“明天上午還有半天，年初三就開張，算下來就放兩天半。時間太趕了，我們回不去，明天上午讓王錚找車給家裡捎點東西。”
“那三十來這邊，我東西備得多，彆說吃到初二，就是吃到十五都富富有餘。咱們四家一起過，魯山掌勺，咱們打下手，吃完飯一起打麻將，我特意又賣了兩副。”
“好啊，好啊，我們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