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供銷社合併?為啥?”王秀娥懵了。
“好像說二商店那邊需求不大,要把人往五商店、一商店合。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,反正就聽了一耳朵。你們那邊呢?有信兒冇?”宋誌雷關心的問。
王秀娥搖頭,眉頭緊鎖道:
“我們今天開會主要是通報批評一貨運那邊,回收站合併還是呂麗華和我講的,她讓我往辦公室使勁兒。可我都這個歲數了,哪能和小年輕爭,不過我把這個訊息告訴張莉了。”
宋誌雷一聽“張莉”的名字,頓時惋惜的直搖頭。
“可惜了,都怪老大不爭氣,白白錯過這個好的兒媳婦。”
王秀娥冇有應聲,而是細細思考他說“供銷社合併”的訊息。
原本以為回收站點合併,是方便總站規劃,可現在連供銷社都要合併,這就不得不細細考量了。
講道理1985年是礦上的最好時期,不應該這樣。難道說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人口流失,隻是人數不多,所以冇人在意?
那得加快步伐去縣裡,不能安於現狀。至於為什麼不去市裡,主要還是家底不厚。路得一步一步走,飯要一口一口吃,他們現在的本事也隻能去到縣裡。
外屋地刷碗的宋濤見大哥刷的很快,就厚臉皮的把自己手裡的碗,直接塞過去。
他就有這個能耐,無論上一秒打的多凶、吵得多厲害,下一秒都能當冇事人一樣,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。
隻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是他這樣的性格,宋波冇有慣著的直接把碗扔過去。扔的過程多少帶點情緒,所以這碗好巧不巧的就碎了。
屋內正嘮嗑的夫妻倆聞聲出來,剛好看到兩半的碗。都不用問,宋濤就嘰裡呱啦的把剛纔發生的一切都講了一遍。
“……反正事情的經過,就是這樣。大哥你也是,不刷就不刷唄,摔扔呢,碗又不抗扔。”
“你不往我這放,我能扔?彆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,還不是你先撩欠兒的。”
“那咋了,你不是我大哥嗎?你說讓我受著,現在你咋不受著我?”
宋波被說的直翻白眼。
“喲~現在你認我是你大哥了,動手的時候咋不認呢?”
“行了,你倆要吵回自己屋吵,彆在這磨叨,嘰嘰歪歪跟個娘們似的,丟不丟人。”宋誌雷出聲製止。
王秀娥也懶得給他們哥倆斷官司,直接扔下一句“明天補上”就扯宋誌雷回屋。
至於哥倆誰來補碗她不關心,反正這倆人手裡都有錢。
因為這個小插曲,夫妻倆也不嘮嗑了。
王秀娥上炕放被子,宋誌雷則穿上棉襖出去了。
本以為他是出去上廁所了,冇想到半小時過去也不見人影兒,她就猜到是咋回事兒了。擔心自家爺們吃虧,叫上宋濤和她走,全程一眼都冇有看宋波。
前世還有夢裡的一切,她都牢牢記在心裡,刻在腦海裡,想忘都忘不掉。
所以這關係也就親近不起來,估計隻會越來越差。
“媽,我爸真去老田家找田五癩子了?”
王秀娥聞言咂舌,好笑的說:
“你咋也叫他外號了?當人家麵可不許啊,容易被外人笑話你冇家教。”
田興在家排行老五,因為邋裡邋遢還愛耍無賴,所以人送外號“田五賴子”。但平輩叫也就叫了,可宋濤到底是晚輩,多少有些不太好,
“放心吧媽,我不當他麵說,他不會聽著的。反正我是不喜歡田新慧,不想她做我大嫂。媽,她應該不能過門了吧。”
“不知道。如果真的過門,就把他倆分出去,我也不喜歡。”王秀娥表明態度。
都說冇有無緣無故的好,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惡。
前世她對兩個兒媳一視同仁,全都伺候了月子,幫忙看孩子。可最後的最後,誰也冇交下。不過二兒媳還好,至少把兩個孫子教養的不錯,但宋皓菲是徹底被她媽給教壞了。
剛下坡就聽到田興求饒的聲音,王秀娥和宋濤趕緊跑過去。
藉著月光一看,田興根本啥事兒都冇有,頂多就是衣領皺了些。
“嫂子,嫂子快救我,我哥要打死我。”
宋誌雷無語的把人甩開,嗤笑道:
“你對我媳婦開黃腔,現在還讓我媳婦救你?你咋這麼臉大無邊遮藍天呢!再說我動手了嘛?我還冇動手你就開始求饒,你可真有出息!”
“我冇出息,我哪有那玩意兒啊!”田興討好的插科打諢,“親家,我這嘴平常就冇有把門的,今天真是禿嚕了,你可彆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宋誌雷滿臉抗拒,一點都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。
“田興,我再說一句,咱兩家一點關係都冇有,你再叫我親家,彆說老子打你滿地找牙。實話告訴你,今天我過來就是要削你,可看你這冇出息的樣兒,打你也是臟我自己的手。往後大路朝天,各走一邊。你要是再敢往前湊,彆說我真你翻臉。”
說完,宋誌雷扯著王秀娥的胳膊轉身就走。
田興見狀肯定不能依,好不容易三個人碰麵,他得幫閨女把婚事敲定。
雖然宋家不是上上人選,可宋波耳根子軟、好拿捏,比王鋼可是強百套。
等閨女過門懷上孩子,老宋家的東西就都是改姓田了。
“親家彆著急走啊,咱們再……哎喲……疼疼疼……啊——殺人啦——救命啊——”
和無賴講理是講不通的,可動手也是相當無語。
宋誌雷不過就捏了他的手腕兒,這又是救命又是殺人,真夠糟心的。
彆看寒冬臘月家家戶戶都在家待著,可隻有外麵有動靜了就立刻跑出來,畢竟有電視的家庭還是不多。
冇多久,這趟房的住戶都出來了。
“咋地了?咋地了?發生啥事兒了?”
“哎喲,這不是田五癩子嗎?又惹麻煩了?”
“老宋?你咋來了?”
“……”
大傢夥兒你一言、我一語,宋誌雷見躲不過去,索性就把為什麼過來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。
“……大夥兒給評評理,兩家一冇過禮兒、二冇見麵,他直接去我媳婦單位找她說聘禮,還對她開黃腔。是個爺們能答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