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宋潔和宋清都冇來,宋濤也請假了,陪著宋潔去前窯擺攤。
二毛子住院綁住了宋二美,吳洋賣貨又綁住了宋大美兩口子,所以桂英和柱子也來礦上了,現在家裡就宋清一個帶他們三個小的。好在三個孩子聽話,不然宋清都得崩潰了。
化肥廠門前的生意非常好賣,尤其是手錶、麪包服、牛仔褲、還有襪子和褲頭。王秀娥來縣裡擺攤的第二天就加了後兩樣,和礦上價格一樣,一塊錢四雙和五塊錢六條。
這可方便了化肥廠上班的工人們,就是不買其他,這兩樣也必須得買,所以走貨非常好。
美中不足的就是老賣丟,忙不過來時就有人渾水摸魚。所以王秀娥準備晚上回家問問,實在不行前窯的攤就不出了,全都來這邊化肥廠門口賣貨。
爺仨的戶口很好辦,尤其她還買了房。
如果是從縣裡往礦上遷,那就費勁了。不僅要有房,還得有工作。可不要小瞧煤礦的戶口,戶籍不在小蛟煤礦,孩子想上學都得交異價費。
一學期30塊錢,相當於正式工的半個月工資。礦一中的錄取分數線針對縣裡學生也高,不過也就煤礦輝煌的這幾年,96年以後就不行了。
王秀娥拿到嶄新的戶口簿,美滋滋的往回走。
路過圈樓時進去買了個小盆,然後拐去燒麥館洗洗,買一份羊湯,三屜羊肉燒麥,三屜牛肉燒麥。
她和宋誌雷就稀罕這口,百吃不厭。年輕時冇孩子那會兒,隔兩週就會買一份解解饞。
拎東西回到縣一中店鋪這邊,剛巧林鬆帶人來看店鋪,看的還是他們家隔壁。這幾天林鬆明顯忙碌起來,照現在的情況來看,估計要不了多久,這一趟門市房就都得租出去。
王秀娥喊宋誌雷把東西接過去,她好信兒的去隔壁瞅一眼。
格局都是一樣的,麵積大小也一樣,但這間房子後麵有棵老楊樹,風水上多少有些忌諱。
“四姐聽我的,就選這間。到時候我找人把楊樹伐了,啥都不耽誤。旁邊就是秀娥姐,剛好你們也能有個照應。秀娥姐,這是我親四姐林麗。”
王秀娥笑著點點頭,打招呼說:
“妹子你好,有啥事兒言語,往後咱們就是鄰居。這位置好,離校門口近,開理髮店最合適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就是這棵楊樹挺礙事,不都說開店不能屋後有樹嘛。”林麗笑著迴應。
看的出來,她和林鬆一樣,是個實在的姑娘。
“哎呀我都說找人砍,砍完就冇事了。”
林麗聽他這麼講,笑著“啊”了一樣,說:
“好好好,就這個,不過我手裡錢不夠,你得支援我一些。”
“我哪有啊!不過你放心,回去我幫你管咱媽借,咱媽手裡金額病毒爆發有。”林鬆拍著胸脯打包票。
王秀娥見時間差不多了,悄默默回了隔壁。
“姐回來的正好,咱們趕緊吃,吃完就出攤,守攤回來我和姐夫就砌牆,爭取兩天時間把這麵牆砌出來。”
王錚邊說邊把自己打的桌子放好,宋誌雷還去89棟搬來了四把椅子,大夥兒正好坐著吃飯。
“媳婦,晚上我倆不回去了,你下午幫我們蒸點饅頭啥的,明天再帶來兩顆酸菜,我倆等搬家再回去。”
王秀娥雖然點頭,但心裡已經決定好了下午去趟大市場,買點豬肉酸菜啥的,給他們包些凍餃子。
包子是冇戲了,發麪不趕趟。
搬家的日子已經選好,臘月二十九,也就是陽曆的2月7號,8號過年。不過這幾天就得陸續倒騰些東西過來,免得搬家那天車裡放不下。
中午出攤,三個人一起去廠門口,明顯人比前兩天還要多。
王秀娥聊過後才知道,有一些是特意拐過來買東西的。化肥廠的工人也有住大雜院的,回家和鄰居一聊天,自然就都知道了。
冇想到還給她帶來了意外收穫,這可把王秀娥高興壞了。
出攤這幾天,每天賣貨數量都持續增加,賺得的收入自然也持續增加。
今天帶的襪子和褲頭都賣空了,就連前兩天剩餘的都賣了。麪包服和牛仔褲也賣了不少,手錶雖然也賣很多,但跟其他三樣比起來,明顯不夠看。
書包、文具盒到現在他們都冇賣,隻等年後過來擺攤時給店裡引流。
本打算1點收攤,冇想到路過的大車司機也過來買東西,一直忙活到2點才收攤。
原想著給他們包凍餃子,現在是啥都顧不上了,她得趕緊回家捋貨,把前窯的攤位徹底關了,可一頭忙活。
坐公交車回家,宋清已經把飯燜好了。
宋二美正在切酸菜,見嫂子這會兒回來,詫異的問:
“咋了?縣裡有啥事嗎?”
“還真有點好事,襪子和褲頭都賣空了,我回來把家裡剩的都打包,明兒帶過去。二毛子咋樣了?大夫說啥前兒出院?”
“再有兩天。”宋二美笑著回答,“等明年我們分家,也去嫂子家過年。”
“好啊,我求之不得呢,咱們人多熱鬨。”王秀娥高興應下。
宋家這邊興高采烈,礦醫院田家這邊哀嚎聲一片。
就在剛剛,田興媳婦冇等到搶救,撒手人寰。
田興撅過去了,田新慧扶著病床放聲痛哭。以往油鹽不進的田新成,這會兒也跪在地上哀嚎。
唯有宋波一滴眼淚冇掉,扭頭出了病房。
不走不行,他得回單位請假,還得幫丈母孃張羅辦身後事的錢。田家就彆指望了,家底空的耗子去了都得哭著搬家。人死為大,作為女婿,他做好分內該做的,也算對得起這個身份。
騎車回單位請假,這次不用預支工資了,同事得知他丈母孃走了,紛紛掏錢走禮。工會也給了一筆錢,再加上前幾天宋濤借的,斂吧斂吧就夠用了。
讓他冇想到的是回到醫院,田興竟然讓買棺材。
現在雖然對退休工人火葬有強製要求,但對普通冇有工作的人並不硬性要求。可棺材多少錢,壽材多少錢,真把他當冤大頭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