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。
“我不相信,我要去跟他說清楚……”
我從怔愣中快速抽回理智,轉身就要跑去找顧寒鬆,卻被施媛琦猛地抓住。
施媛琦看向我身後,嘴邊浮現一絲冷意。
“找寒鬆做什麼?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阿媽吧。”
我心中咯噔,轉頭就看見護士正推著阿媽的病床往外走。
“阿媽!”
我奔過去,用身體死死擋住阿媽的病床。
“你們這是乾什麼?你們不能把我阿媽推出去!”
但是我一個人根本抵擋不住,護士將我抓住床杆的十指一根根掰開。
“阮同誌,我們這……也是按規矩辦事,您還是放手吧。”
我指尖扣出血來,哭著跪到地上哀求。
“不要趕走我阿媽,我阿媽離開衛生院會死的!”
但護士見到,彼此看了眼,心一狠將我和阿媽都推了出去。
我站在衛生院門外,抱著毫無知覺的阿媽,滿心淒然。
我隻想阿媽好好活著,但這麼簡單的願望都實現不了……
係統這時出了聲:【宿主,任務完成之前你的母親不會有事,換一家衛生院就是了。】
我被一語點醒,連忙帶著阿媽找到了一家普通衛生院。
那裡不比軍區衛生院,設定相對簡陋,但是至少保住了阿媽的命。
但這樣不是長久之計,我安置好阿媽就往家趕,想找顧寒鬆說清楚。
可一回家,我撲了個空。
家裡上上下下都沒有顧寒鬆的身影,甚至衣櫃的衣服都少了幾件。
施媛琦走過來,嘴角掠過一絲嘲笑。
“寒鬆回部隊了。”
我眼皮一跳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施媛琦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自己指甲。
“就剛剛啊,他說你這人手段太歹毒,不想看見你,估計得下個月才能回來。”
下個月?!
這怎麼行,係統任務已經倒計時,阿媽隨時會有什麼危險。
我不能等,也等不了。
我奪門而出,跑到了顧寒鬆的營區外。
守衛的士兵向我敬禮:“請問找哪位?”
我氣喘籲籲頷首,“你好,我找顧寒鬆顧軍官。”
看到士兵疑惑的表情,我又不放心的補充了句。
“我是他老婆,我找他有事。”
士兵接通電話,對麵說了幾句話後,士兵敬禮結束通話。
我連忙追問:“怎麼樣?你們顧軍官怎麼說?”
士兵看著我欲言又止。
“顧軍長說……滾回去,我不想見她。”
我掐緊手心,指尖用力到發白才控製住接近崩潰的情緒。
我強撐住搖搖頭,“沒事,我在這裡等他就好。”
驕陽曬在頭頂,我愈發覺得頭重腳輕。
可即便如此,我仍舊死死盯著門口,不放過任何車輛的進出。
一連多日,我除了在衛生院照顧母親,就是在部隊門口蹲守。
直到這天,我在太陽底下守了快一整天,終於聽到遠處傳來一道汽笛聲。
我一眼就看到坐在軍綠色越野車裡的顧寒鬆。
我心底一顫,衝上前去:“寒鬆……”
但是顧寒鬆目不斜視,直接開了過去。
心底的苦澀泛濫得更加嚴重,我不管不顧的跑著追上去。
“寒鬆……你不能這樣對我……”
我猛地升起一股眩暈,胸口傳來劇烈的惡心感。
很快,一陣天旋地轉襲來,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,是撲鼻的消毒水味。
我在衛生院,而顧寒鬆正坐在我床頭的凳子上。
這幾天來的委屈,像是決堤的河水,從我心底洶湧而來。
顧寒鬆看到我通紅的眼眶,皺了皺眉:“你哭什麼?”
我哽咽著,正想訴說這幾天的委屈。
“你回部隊為什麼不跟我說,我的心……”
我抬手指了指自己,到口的話陡然轉了個彎。
“還有身體,都好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