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一幕,我心頭重重一跳。
施媛琦怎麼提前回國了?難道是我重生之後改變了一些事情的走向?
正想著,就聽施媛琦對顧寒鬆笑著說。
“寒鬆,謝謝你幫我送施樂來衛生院,過去這麼久了,你果然還是對我這麼好。”
我清楚地看見,顧寒鬆硬朗的臉龐上泛起紅。
他不自然地咳了一聲:“孩子病了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這一幕像刀子一樣直刺我的心底。
我黯然垂眸,不禁自嘲。
當初顧寒鬆就是為了氣施媛琦,才答應和我扯證的。
施媛琦回來,他怎麼可能還將人往外推……
想到這,我吞下喉間的苦澀,走上前去:“寒鬆。”
顧寒鬆看到我,剛還溫和的眉眼瞬間冷凝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
話語裡滿是排斥,還有一絲警惕。
我抿了抿唇:“我是來看我阿媽的。”
顧寒鬆神情一頓,好像纔想起這回事一樣。
“你就是湫盈吧。”旁邊的施媛琦笑吟吟開口。
我一頓,嘴角僵硬的扯了扯。
施媛琦像是沒看到我的尷尬,感激地看了眼顧寒鬆。
“我剛回國,施樂水土不服,寒鬆知道後,才陪我來衛生院的。”
我的心臟被無形的大掌掐緊。
難怪顧寒鬆一大早不見人,原來是知道她回國,趕著來見她……
領藥視窗傳來一道呼聲:“施樂的爸爸媽媽在嗎?趕緊來取藥。”
我聽著臉色一白。
我看向顧寒鬆,喉嚨像是卡了根魚刺。
顧寒鬆卻一句解釋都沒有,直接過去取藥。
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。
倒是施媛琦再次開口,輕柔的聲音帶著歉意。
“我剛從國外回來,什麼都不懂,多虧了寒鬆,我才進得來軍區衛生院看病的。”
我心底一陣陣發涼,但也明白,經曆過上輩子的我早就不會有太多奢望了。
顧寒鬆眉頭緊皺地對施媛琦說。
“不用跟她解釋,走吧。”
說完,他抱著孩子徑直走開了。
施媛琦一愣,抱歉地衝我笑了笑,緊步追了上去。
他們一起離去的背影,更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走出衛生院,反正很快就要分開了,何必再想。
剛回到軍區大院。
我就感受到幾道嘲弄的目光。
“聽說顧營長的青梅竹馬回來了?阮湫盈是不是要收拾收拾給人騰地方了?”
“肯定啊,她那麼不要臉,天天拉著顧營長鬨,整個大院都知道她天天守活寡了!”
“我要是顧營長,我也不樂意跟這種女人睡覺,上趕著的都是下賤胚子!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,對著那幾個婦人怒道。
“大家都是女人,少往我身上套什麼貞潔枷鎖,我睡我自己的男人,上趕著又怎麼了!”
“誰告訴你們我守活寡了?昨晚我跟我老公鬨了一夜你們沒聽見?那今晚你們豎起耳朵好好聽!”
那些家屬目瞪口呆,卻都盯著我身後。
我出了口惡氣,才反應過來,扭頭一看,就對上了一雙眸光陰沉的眼。
顧寒鬆正站在我身後,臉色黑沉得能滴出水。
我頓時感覺心跳漏了一拍:“顧寒鬆,我……”
我話沒說完,顧寒鬆已經冷著臉從我麵前走過去了,沒多看我一眼。
我也顧不得看其他人的反應,連忙跟了上去。
回了家,我迫不及待開口:“剛才的話我可以解釋……”
顧寒鬆卻隻是去書房拿了份檔案出來,冷冷丟下一句。
“不用解釋,我不關心。”
說完,他大步離開了。
我僵站在客廳裡,漸漸紅了眼眶……
當晚,我沒等到顧寒鬆回來,就獨自睡下了。
半夜,我迷迷糊糊夢到了昨晚和顧寒鬆那些混亂親熱的畫麵。
“唔……”
半夢半醒間,一隻寬厚的手掌撫上了我的腰。
我渾身一顫,以為是顧寒鬆回來了,下意識主動抱住那人。
“寒鬆,不要離開我……”
男人嗬嗬一笑,用發膩的聲音說:“你這樣的極品,我怎麼捨得離開。”
我腦中嗡的一響,一個激靈清醒過來。
這人不是顧寒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