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抬起,挽過耳邊的頭發。
“我去洗把臉。”
季嘉良皺起眉頭,盯著我的臉看了一圈,確認沒有異樣後眉頭才稍稍鬆緩。
但仍舊不放心的開口,“不舒服?是在大廳裡麵吃壞肚子了嗎,要不要緊?”
季嘉良語氣溫潤細致,讓人安心。
我不由反省,自己剛剛的反應太過激動。
他隻是擔心自己,才會激動了些。
我笑了笑,寬慰道:“沒有的事,你在這裡等我,我很快回來。”
隨後,我轉身往另一邊走去。
我站在洗手池麵前,怔望著鏡子裡麵的自己發呆。
鏡子裡麵的女人神情淡然,臉色素白,神情清冷中透出憔悴。
我都快要不記得,六個月前的自己長什麼樣子了。
六個月前。
因為肚子疼得厲害,我和阿媽中途就下了車,在一家旅館臨時住下,想要休息一晚再出發。
卻沒想到半夜見紅,差點流產。
是阿媽匆忙找人,找來了季嘉良,及時救了我。
等到我醒過來時,人已經在衛生院裡麵。
季嘉良派了最好的醫療資源,幫我治病安胎。
就連阿媽也被他找了一個地方安頓下來。
我對他感激不儘。
但是同時,對他稍有防備。
畢竟沒有一個陌生人會對彆人這麼無緣無故的好。
直到某天,季嘉良看出我的芥蒂主動向我敞開心扉。
原來季嘉良曾經有過一個妹妹,但她妹妹嫁得並不是很好,在婆家天天被欺負。
他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科研上麵,對於發生在妹妹身上的事情並不知道。
而妹妹也不想他擔心,沒有告訴過他。
終於,有一日她受不了了離家出走。
一週後也不見人影,婆家才急了,找上季嘉良。
季嘉良這才知道妹妹嫁人後的情況。
他急忙去找,可找回的,卻是一屍兩命。
所以看到我遭遇到和他妹妹相同的際遇,便不自覺將那份虧欠,補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。
於是,我卸下心防,懷著感激的心情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季嘉良。
我也是這才知道,季嘉良知道顧寒鬆。
跟著季嘉良身邊,那就不可避免的會再次和顧寒鬆碰見。
季嘉良也預料到了這一點。
於是他提出了換身份的辦法,說他可以幫我,直到孩子平安出生。
也算是在某種意義上,彌補了之前的遺憾。
我被季嘉良對妹妹的懊悔感動,也可憐他那個苦命的妹妹。
於是答應了下來。
也就有了現在的蘇青,蘇青,就是她妹妹之前的名字。
我深吸口氣,整理好情緒,複又看了眼鏡中的自己,轉身往回走。
“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?”
顧寒鬆聲音突兀響起。
我心口猛的高跳不止,還不等我反應過來,自己就被顧寒鬆拉進一間空房間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