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玲玉怔了一下,在心底自嘲一笑。
其實根本不用自己讓,隻要孟清柔想要,爸媽就會給她。
“恭喜,小叔。”
她的平靜讓蔣朝和猛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安,他張嘴,剛要說話。
就見病床上的孟清柔慌忙跑出來,擋在蔣朝和麪前,可憐楚楚要求:“姐姐,是我的錯,你彆怪小叔,是我想要試試嫁人的感覺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?就當是給我的生日禮物。”
“你放心,等我嘗過婚禮的甜蜜滋味之後,我就再也不纏著小叔了,我會祝福你們的!”
沈玲玉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看著她。
看著她清冷的目光,蔣朝和眉心皺得更緊:“這隻是一場有名無實的婚禮,就當小孩過家家一樣。”
婚禮還能有名無實?
這簡直是一場荒誕的鬨劇。
不過還好,她後天早上就要走了,不用和他們一起胡鬨。
沈玲玉點點頭,隨口扯謊:“好,我會參加的。”
蔣朝和鬆了口氣:“你理解就好,至於明晚……我會回去的。”
沈玲玉應了聲,轉身離開。
也許因為就要去國防大學報道了,這一夜,沈玲玉睡得很好。
倒計時1天。
早上7點,沈玲玉按照平常的生物鐘醒來。
她小心翼翼把通知書放進包袱內,隨後坐在書桌旁,抽出一頁信紙,寫下道彆……
將這些都藏好之後,她纔出門買菜。
晚上6點,沈玲玉做了幾道蔣朝和喜歡吃的菜,坐在桌邊等。
晚上7點,蔣朝和回來了。
沈玲玉將菜熱了一遍:“小叔,坐吧。”
蔣朝和皺了皺眉:“既然我們要結婚了,以後還是彆叫小叔了。”
沈玲玉沉默一瞬,低下頭彆開視線:“還是等結婚了再說吧,一時要我改,我也不適應。”
朝和?
上輩子嫁給蔣朝和之後,她的確這樣叫過,但冇叫過幾聲,蔣朝和就調去了北京。
蔣朝和點點頭,又說:“我想過了,我今年就會向上級申請凋令,調去北京,等明年你再高考考去北大。”
“以後也不用給我辦入伍紀念日了,我很忙。”
沈玲玉慢慢嚥下米飯:“是為了我,還是為了孟清柔?”
話說到一半,外麵漆黑寂靜的夜空中驟然綻開了一朵煙花。
“嘭!嘭嘭!”
蔣朝和冇有聽到她的話,轉頭看向外麵,粉紅色的煙花瞬間占滿了夜空,他怔了怔。
“這是誰準備的?”
沈玲玉走到門外,直到煙花放完,才輕輕開了口:“是我準備的。”
蔣朝和總覺得她今天怪怪的,但好像又不是從今天開始的:“好好的突然放什麼煙花?”
18歲生日那天,蔣朝和給沈玲玉放了一場轟動全城的煙花秀。
她當時以為是自己是例外,是唯一,是最特殊的存在。
但十幾天前,蔣朝和給孟清柔準備了一場更大的煙花。
所以她決定,把這場煙花還給蔣朝和。
沈玲玉轉頭望向蔣朝和,輕輕一笑:“慶祝今天,而且……上次你放的煙花是給孟清柔的,我想看一場屬於我自己的。”
這是她在漠河看的最後一場煙花,也是和他看的最後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