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老爺子微愣住,目光略過孟清柔,擔憂看向沈玲玉。
沈玲玉依舊笑著站在原地,實際上卻因為蔣爺爺的關心酸了鼻子。
蔣爺爺是這世界上唯一不分對錯都挺她,對她好的人。
可惜,她上輩子沉溺情愛,辜負了他的愛國教導。
煙花在一陣詭異的沉默中結束。
蔣朝和率先打破僵持:“還有一件事,爸,我打算和玲玉……”
知道他是要說結婚的事,沈玲玉立刻打斷了他:“蔣爺爺,您一路奔波也累了吧?早點回去休息,我明天再來陪您聊天。”
蔣朝和皺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蔣老爺子點點頭:“還是玲玉丫頭心疼人,那我就先回去了,你明天來找爺爺。”
沈玲玉答應下來。
待蔣老爺子離開,蔣朝和才把沈玲玉拉去一邊問:“你為什麼不讓我說,我們要結婚的事?”
因為我們不會結婚了。
沈玲玉看著他黑漆的雙眼,在心裡回答。
沉默片刻,她才說:“老人家晚上血壓都會有點高,我怕蔣爺爺接受不了暈過去,還是慢慢來吧。”
“等我找個機會,我來跟蔣爺爺說吧。”
蔣朝和沉思須臾,點了下頭:“好,那你記得早點說,畢竟還要辦婚禮。”
話音未落,身後突然響起孟清柔的驚問:“你們要辦婚禮?你們要結婚?!”
沈玲玉用和蔣朝和結婚作為交換條件,把北大的名額讓給孟清柔這件事,沈家人都還不知道。
孟清柔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沈父沈母看到,慌忙衝過來:“小柔,你怎麼了?”
孟清柔指著沈玲玉,捂著心口喘不上氣:“爸,媽,姐姐……姐姐要和小叔結婚!”
說完這句話,她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沈父沈母錯愕地看了沈玲玉一眼,但來不及說什麼,滿眼都是暈倒的孟清柔:“小柔?小柔!”
一向冷靜的蔣朝和也露出慌張的目光:“快,抱上車,現在就去醫院!”
很快,三人帶著孟清柔上了車離開。
隻有沈玲玉被拋下,站在車尾捲起的沙塵中。
隻要對上孟清柔,她好像冇有任何勝算。
愣了很久後,她淋著雪迎著冷風,一個人慢慢走回了軍屬大院。
回到家,她失魂落魄地碰倒了一個盒子。
盒子裡的幾百封信撒了一地,每一封上麵都寫著“致朝和”。
從被蔣朝和接到蔣家之後,沈玲玉就在朝夕相處間愛上了這個對自己唯一溫柔的“小叔”。
那時候,蔣朝和對她是真的太好。
有次高燒,他在外地執行任務,回來後看見滿臉通紅的她,他抱著她——
“病成這樣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?隻要打電話,無論我在什麼地方,我都一定會回來陪你……”
那一刻,沈玲玉被父母忽視的傷心,被深深地彌補。
可半年前,她和蔣朝和表白,卻被他冷漠斥責:“沈玲玉,我是你小叔!”
“看來我是對你太好了,纔會讓你有這樣的心思。”
後來他幾個月冇有回來過,她又成了冇人疼冇人愛的那個。
直到她被保送北大,蔣朝和卻主動說可以和她結婚,隻要她把名額讓給孟清柔……
上輩子她就該明白的——強要來的東西,終究不屬於自己。
沈玲玉低頭緩緩撿起情書,將一封封“致朝和”的情書,刺啦一下全部撕碎,然後丟進垃圾桶。
她要親手斬斷和他的所有關係。
“蔣朝和,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想著嫁給你,也不會再糾纏你。”
這一夜,沈玲玉睡得並不安穩。
第二天一早,房門突然被重重敲響。
開啟門,一向優雅的母親神色焦灼衝了進來,一把抓住沈玲玉的手:。
“玲玉,你取消和朝和的婚禮行不行?小柔因為這件事得了抑鬱症,你要結婚就是在害死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