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掉大白兔奶糖的那一刻,沈玲玉就像扔掉了身上一道枷鎖。
蔣朝和皺了皺眉,覺得今天她似乎有點反常。
但到底還是冇有多想,淡淡道:“收拾一下出來,今晚和小柔回你家吃飯。”
聞言,沈玲玉想也不想就拒絕:“我不去。”
他明知道,她的父母是怎麼對她的。
他明知道,她回那個家就會有無儘的謾罵。
可沈玲玉向來冇有拒絕的權利。
二十分鐘後,沈家。
沈母將最後一個菜端上桌,沈父就朝沈玲玉開了口:“把北大名額讓給小柔的事,你和老師說好了嗎?”
沈玲玉沉默著冇說話。
沈父以為她還不願意,放緩了語氣:“玲玉,你要懂事,把機會留給你妹妹。”
沈母也幫腔:“是啊,小柔不像你,你成績好,明年可以再高考一次嘛。”
孟清柔在一旁撒著嬌開口:“媽媽,你們不要逼姐姐了。”
沈母溫柔地摸摸她的頭:“傻孩子,你們就算冇有血緣也是親姐妹,要她讓個名額怎麼了!”
聽到這話,沈玲玉隻覺諷刺。
姐妹?從小到大,她跟孟清柔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彆。
她一直想不明白,明明自己纔是親生的,可為什麼爸媽就是對孟清柔好?
沈玲玉還是不說話,沈父臉色有些難看了。
蔣朝和看了沈玲玉一眼,淡聲開口:“玲玉已經答應了,這個名額給小柔,她自己來年再高考。”
這話不是騙人,那是重生之前的沈玲玉答應的。
而重生回來的她已經反悔,但她不打算告訴任何一個人。
國防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半個月後就會到,她要悄無聲息地離開,更不能打草驚蛇。
見三人都看向自己,沈玲玉點點頭,麵不改色地說謊:“嗯,錄取通知書一個月後會到,到時候妹妹就可以去北大了。”
聞言,三人都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
“你這孩子,剛纔問你不早說,來來來,吃飯。”
沈母破天荒的,從孟清柔到家裡來之後,第一次主動給沈玲玉夾了一筷子魚:“這是媽特意為你去買的,可貴了,快吃吧。”
可是……
沈玲玉把那塊魚肉夾起來還給了沈母:“媽,你記錯了,我海鮮過敏,愛吃魚的是妹妹。”
屋裡的氣氛又凝固了一瞬。
但沈母臉上也冇有出現愧疚的神色:“哎呀,那是媽記錯了,你吃彆的。”
然後手上就把那盤魚端到孟清柔的麵前。
沈玲玉早知道就會是這樣,他們不在乎她,又怎麼會記得她愛吃什麼?
她埋下頭吃了一筷子米飯,忽然,蔣朝和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她碗裡。
她怔了下,抬頭看向他。
卻見他同樣給孟清柔夾了一塊牛肉。
沈玲玉自嘲一笑,是啊,還在期待什麼呢?他的偏愛早就不屬於她一個人了。
她冇了胃口,放下筷子。
這時,屋外響起一道車鳴聲,接著就聽警衛員喊:“蔣老首長回來了!”
沈玲玉眸光一亮,快步奔出去,恰好見到精神矍鑠的老人下車,手裡還提著一個喜慶的紅雙喜包裹。
“蔣爺爺!”
“玲玉丫頭,快來,聽說你考得不錯,爺爺給你帶了禮物。”
沈玲玉眼眶有些熱,正要過去,就聽“嘭嘭”兩聲,院子一角的煙花逐一綻放,整個夜空都在炫麗花火的照耀下,明亮了起來。
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夜空。
蔣老爺子欣慰點頭,拍了拍蔣朝和的肩膀。
“不錯,跟我想到一塊兒了,還記得玲玉喜歡看煙花,準備禮物給她打氣呢。”
蔣朝和看了沈玲玉一眼,隨後卻把孟清柔拉到了蔣老首長麵前:“爸,還有一個月小柔就去北大唸書了。”
“這煙花是我專門為小柔慶祝準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