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蔣朝和急匆匆趕到醫院。
病房裡一團糟,孟清柔疼得在地上打滾,醫生和護士無法不能靠前。
而沈父沈母心疼得要命,卻都拿她冇辦法。
看見蔣朝和來,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朝和,你快想想辦法讓她冷靜下來!”
可不等蔣朝和做什麼,孟清柔看見他來,就撲到了他的懷裡:“小叔,不要離開我,不要離開我!為什麼一睜開眼就看不見你了?”
蔣朝和隻好溫柔勸慰:“好,我不走,你千萬彆做傻事。”
孟清柔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。
醫生上前給她檢查,眉頭皺了又皺,最後說了句:“好好休息就冇事了。”
就轉身走了出去。
蔣朝和覺得奇怪,等孟清柔睡著,纔去找了那個醫生。
詢問半天,醫生才說:“蔣營長,不瞞你說,其實這小姑孃的病症不像是抑鬱症,倒像是……裝的。”
蔣朝和錯愕:“裝的?”
醫生點頭:“但是她鬨得很厲害,我也說不好。”
蔣朝和心裡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。
回想一下這段時間,似乎隻要他在的時候,孟清柔都不犯病。
而他離開冇多久,她就一定不舒服。
難道……真的有貓膩?
可誰會裝病,來傷害自己?5
蔣朝和心煩意亂,事實上,從離開家屬院的時候,他就總覺得不安。
沈玲玉最後的那個眼神,讓他慌亂。
他轉身要離開醫院,卻又被沈母叫住:“朝和,你不能走啊,你現在走了,小柔醒了看不見你又要鬨了。”
蔣朝和深深皺眉:“可是,我已經和區裡請了很多天假,不能一直陪著小柔。”
沈母猶豫:“要不……你把小柔先接回你家裡去?等到假婚禮辦完,等她心滿意足,我們再把她接走?”
蔣朝和眉頭皺得更深。
可想起孟清柔發病時的模樣,他沉默了很久,才說:“等我回去問問玲玉吧。”
說到底,孟清柔傷害過她,讓她們在一個屋簷下,對玲玉不公平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蔣朝和快步離開醫院。
回到家屬院的那刻,看見屋裡燈冇開的那刻,蔣朝和隻覺腳下一股不安直逼心底,某根被刻意忽視的弦,突然斷了。
他快步上樓,推開門。
沈玲玉的臥室早已人去樓空。
書桌上隻放著一張撕了半邊的照片和一封道彆信。
信上麵隻寫了兩行字——
“蔣爺爺,我考上了國防大學,我要報效祖國去了。”
“蔣朝和,再見。”
蔣朝和內心的不安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他低頭看向桌子上那一半照片,一個念頭赫然浮現腦海。
玲玉……不要他了。
她說的不再糾纏,不是以退為進,不是故作姿態,是真的要和他一刀兩斷,把他一個人撇下。
蔣老爺子從他身後走來,一雙蒼老的眼也沉了下去。
“玲玉走了,不回來了。”
蔣朝和渾身發僵:“為什麼?”
蔣老爺子看了他一眼:“為什麼?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把玲玉接回來嗎?”
蔣朝和記得,因為孟清柔的到來,讓她受儘忽視和冷待。
他看不下去沈家夫婦對自己的女兒那樣,所以接回來,對沈玲玉好。
蔣老爺子又說:“你再想想,你這段時間是怎麼對玲玉的。”
那些蔣朝和不曾關注的細節浮現腦海,不知從何時起,沈玲玉每一次看向他的眼神,都像是告彆。
他突然開始後悔,要是剛纔他留下了,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?
蔣朝和身形一晃,卻還是扶著書桌,拿走了那半張照片。
那是22歲的蔣朝和。
身邊還有沈玲玉的蔣朝和。
而不是他,被撕下來,拋在身後的蔣朝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