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,比偷嚴重多了,早幾年,肯定槍斃。
這話引起眾人沸騰:
“天啊,這人膽子太大,這事也敢幹。”
“沒想到長得人模人樣,竟做畜生勾當。”
“嘖嘖嘖,必須報公安,性質太惡劣了。”
……
張霖被周圍討論聲說得想鑽狗洞,餘可自覺活了二十多年,從未像今天這般沒臉,暗暗掐了他手臂。
痛感讓他理智回歸,湊近肖峰:“肖同誌,他說謊,有本事讓她拿出……”
何麗未等張霖說完,接過話頭:“證據我們當然有,在我妹妹家中,肖峰同誌,能用你們電影院電話幫我們辦公安,直接到家中取證嗎?”又蔑視張霖一眼:“還請你帶張霖和我們一起,免得他心虛逃跑。”
“我心虛?你做夢呢!我什麽時候搶的錢我怎麽不知道!”張霖語氣強硬。
何麗憑記憶說出時間地點。
張霖一聽,這是賈珠把錢給他的時間,嘴角上翹:
“這哪是搶,明明是她給我的錢。”
下巴向賈珠方向揚了揚。
見張霖上鉤,何麗再次確認:“那你是承認從我妹妹這裏拿走錢了?”
“當然。”張霖回答中帶有得意,這可是憑自身魅力所得。
古有君王為博美人一笑,烽火戲諸侯;今他憑魅力白得一大筆錢。
優秀!
何麗內心嗤笑:等下有你哭的時候。
“張霖,竟然你拿了我妹妹這一大筆錢,沒有借條,那不是搶嗎?”
張霖連擺雙手:“這是她自己給我,不是搶的。”
顛倒是非黑白,可恨!
何麗對著張霖:
“我妹妹從銀行取了錢,家裏存摺有記錄,這是物證。
我妹妹作為苦主,自然也是人證。
你說是我妹妹給你,有什麽證據嗎?就算到了公安局,公安同誌會相信這一大筆錢會主動給你嗎?
小珠,是張霖搶了你錢嗎?”
賈珠看張霖慌亂樣子很解恨,配合何麗:“就是他搶的。”最後兩字後槽牙咬緊的說。
此時張霖後悔極了,早知不承認拿了賈珠錢,沒這麽多事。
到了公安局肯定沒好果子吃,被單位知道晉升別想了,工作能否保住還是未知數。
他把最後希望寄托在賈珠身上,湊到她跟前:
“小珠,是我一時昏頭,我知錯了,能原諒我嗎?
錢就當我借的好嗎?我立馬給你寫一張借條。
保證過段時間就還你。
求你了!”
賈珠對他毫無留戀,想到錢能收回,也算挽回損失,準備點頭答應,被何麗拉住手臂。
“小珠……”眼神示意這事交給她處理,何麗朝張霖開口:“張霖,求人原諒要有態度,搶錢變成借錢可沒那麽容易。”
眼看賈珠已鬆動,被何麗一攪和肯定沒戲,張霖內心把何麗全家都問候一遍,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:
“麗姐,隻要讓我寫借條,您說怎麽認錯我照辦,肯定讓你們看到我誠意。”
演技派,變臉比哪吒的風火輪還快。
“簡單。”何麗帶笑:“隻要你向賈珠跪下認錯,罵自己是渣男,比畜生都不如。”
不止張霖,現場所有人對何麗的話都感到詫異。
玩這麽大!
連肖峰這種大男人麵部微微抽動:古人說得真對,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,別說養,惹都不要,尤其是眼前這女人。
真狠!
餘暉內心更欽佩何麗,這是麗姐在幫賈姐出氣,看了看張霖生無可戀麵容。
活該!
張霖小聲哀求賈珠:“能不能我們私下道歉?”公眾場合下跪道歉,他以後還怎麽見人!希望賈珠看在往日情麵,給他留些臉麵。
想到許多人見證張霖道歉,賈珠內心竟有些期待,這也算給兩年感情的付出畫上句號,她拒絕得很徹底:
“不能,要麽現在道歉,不然去公安同誌那兒報到。”
這話是壓垮張霖膝蓋的最後一句,他曲膝120度時,餘可再也安奈不住:“張霖,你跪下去我們就完了。”
她可不會要這麽窩囊的男人。
現在的張霖哪還顧得上臉麵,真吃了花生米別說臉沒了,生存都成問題,心裏埋怨她不知輕重緩急,語氣生硬:
“隨便你!”
他的回答讓餘可心死,後者眼眶紅著跑了。
張霖深吸一口氣,在賈珠麵前跪下,說了何麗要求的話,等賈珠點頭表示原諒,他才起身:
這仇先記下,等著瞧。
他眼中的憤恨之火一閃而過,卻沒逃過餘暉雙眼,望瞭望幾步之遙的肖峰,臉上湧現羨慕之色。
何麗從挎包中拿出紙筆,讓張霖寫借條,加上利息一共1100,一個月付清。
利息和時限張霖肯定不願接受,但他連下跪都做了,此時再反悔不是白白丟臉。
悄悄剜了何麗一眼,張霖顫抖寫下借條,何麗檢視無誤,交給賈珠讓她收好。
張霖快步離開現場。
男主已撤,眾人看完比電影還精彩一幕,也紛紛離開。
何麗走到肖峰身前:“肖同誌,今天太感謝你了,沒你,那渣男肯定跑了。”伸出右手,做握手狀。
反應過來的肖峰握住何麗右手:“不用謝,職責所在。”
一向以大老粗自稱的肖峰,第一次和女同誌握手,心裏突突幾下。
何麗的大方也讓他忘卻了,幾分鍾前才萌生遠離此女人的想法。
餘暉、賈珠也上前感謝,幾人還想請他吃飯,被拒絕。
望肖峰離開的背影,餘暉眼中閃過星星點點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幾十米不遠處有兩個身影早早佇立在這兒,也目送了何麗幾人離開。
其中一人率先開口:“老大,你躲這兒看戲,也不知道上去幫幫他們。”
吳啟不懂,明明是老大讓電影院老闆派人去解圍,為什麽不現身呢?
在暗處幫忙,自己好像偷窺者。
傅駿馳唇微張:“你懂什麽?好看的劇情隔得遠纔看得清,身在局中不自知。”他過去了,肯定做不到袖手旁觀,怎能看到那女人如此精彩一麵。
吳啟眉峰緊皺,他家老大什麽時候有了文藝範?
“是是是,我隻知道何麗同誌把那大塊頭當成救命恩人,你……”嘛也不是。
嘴一撇,沒再多說,他瞧見老大麵色不太友好。
大塊頭,何麗主動握手的男人。
想到這,傅駿馳心裏有些堵:幫了她這麽多次,也沒這待遇。
真無趣!
某人邁步離開,吳啟加速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