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他們幫了自己,何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很快讓她掩埋。
“傅先生,今天真是謝謝您!改日一定感謝。”
又向他旁邊的助理點頭表示感激,對方也禮貌回應。
“嗯,我等著。”傅駿馳不客氣地接受。
他甚至有些期待某人的感謝。
扶過餘暉,何麗打算離開:
“今天,確實不方便,我們先走了。”
“你們就這樣走了?”傅駿馳指了指地上的衣裙。
聞言,何麗才反應過來,還有這一大攤子,正懊惱中,聽到一個建議。
“我們的車就在市場外,要不送你們去醫院?”
賈珠順著他的話說:“對,姐你們先去醫院,我先把東西搬回家,再來醫院找你們。”
何麗同意,叮囑:“你騎車慢點,小心。回家後不用再來了,我能行。”
賈珠今天受驚不小,早點休息很有必要。
賈珠:“姐,你一個人怎麽成,東西……”
話沒說完,被傅駿馳打斷:
“沒事,檢查完我再送他們回來。”
見麗姐和男人相熟的樣子,賈珠放心不少,點頭同意。
見狀,傅駿馳助理忙上前扶住餘暉:“同誌,我來吧。”
接過後往停車方向走去,傅駿馳和何麗緊隨其後。
很快,賈珠收好東西,騎三輪離開。
醫院。
檢查後,好在都是皮肉傷,骨頭、大腦、內髒都無大礙,醫生開了一些外傷藥,讓他們回去了。
何麗打算先送餘暉回家,再到家附近的公安局報案。
“小暉,你家住哪裏?”何麗溫柔地問。
“玻璃廠家屬院。”
餘暉是玻璃廠的孩子?那怎麽還要出來找工作,何麗暫時按下疑問,準備後麵再詳細問他。
何麗轉頭詢問:“傅先生,你能幫我們送到玻璃廠家屬院嗎?”
公交車上人多,容易觸碰餘暉傷口,反正已經麻煩幾小時,再厚臉皮提一個要求。
傅駿馳不答反問:“你就打算回去了?”
憑他直覺,這女人可不會嚥下今天這口氣。
“送小暉回去要緊,先送他。”何麗看了看餘暉。
傅駿馳看了看手錶:“剛好到飯點,要不先吃飯再說?”
想到回家的餘暉多半吃不上飯,何麗答應:“嗯,好!”
傅駿馳、助理率先朝醫院外走,何麗想提醒他們:“食堂在裏麵。”
抬頭卻看到他倆西裝革履,張開的嘴又閉上。
擦藥後的餘暉疼痛減緩,可以自己行走,拒絕了他們攙扶。
幾分鍾後,車停在了大飯店門口。
下車後,傅駿馳帶他們進去,到了餐廳。
一路上,餘暉左顧右盼,像極了劉姥姥進大觀園,對周圍一切好奇得很。
何麗表麵雖淡定,內心波濤洶湧。
自己說過感激他們幫忙,可這地方也太超預算,她想的是國營飯店隨便他們點。
沒想到他們直接進了大飯店,這裏一次消費,當普工一年的工資。
既來之則安之。
傅駿馳紳士地讓他們點餐,餘暉笑笑拒絕。
“我都可以,沒忌口”何麗禮貌道。
她怕看到上麵的價格,頭暈。
眼不見,心靜!
傅駿馳也沒強求,讓助理點餐;他按著老大口味,又清淡、重口味各一道,一共點了6道菜。
4個人6道菜,過於奢侈,何麗想提醒減2個,又擔心被他們誤會自己不願請客,隻能絞絞手指轉移注意。
助理跟隨服務員前去看食材,留下三人默默不語。
為緩解尷尬,何麗笑嘻嘻問:
“傅先生,您助理同誌姓什麽,幫我們大半天,還不知道呢!”
傅駿馳喝了口水:“他姓吳,單名啟。”又轉頭詢問:“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?”
“我叫餘暉。”
“好名字,多大了。”
“16歲。”餘暉第一次坐在這樣的飯店,稍顯拘謹。
“那你們兩位是……”傅駿馳來回指了指他倆。
何麗解釋:“我和賈珠賣裙子差人手,小暉是我請來幫忙的。”
“裙子是先前買布做的?”傅駿馳問出前,已大概猜到。
何麗:“是的,傅先生。”
傅駿馳勾唇一笑:
“何同誌,怎麽稱呼別人都是同誌,到我這兒變成先生?
難不成我長得像教書先生?”
先前沒注意,今天聽多了發現區別。
“當然不是,這是對成功人士的稱呼。”何麗諂媚笑道。
同誌是一般人,您可不是一般人。
傅駿馳商務笑臉,裝作很受用。
菜上桌,開吃。
傅駿馳從小養成良好習慣,慢嚼細咽,助理吳啟作為助理,跟在他身邊時間也不短,習慣差不多。
何麗就餐也慢。
苦了餘暉,吃頓飯慢得受煎熬,臉上有傷讓他胃口也減半,否則真吃不飽。
接近尾聲,傅駿馳擦了擦嘴:
“何同誌,餘同誌,今天的事你們準備怎麽辦?”
餘暉以為他是讓他們報仇,可是對方人太多,怎麽報。
何麗說出自己打算:“送小暉回家後,我去公安局報案。”
報案?這麽嚴重?在餘暉看來,一件小事而已,混跡社會的他也羞於報公安。
另外幾人完全不知道他內心想法。
傅駿馳提出:“報案,餘同誌應該一起,他的傷就是有力證據。”
何麗讚同:“那我們現在就走。”行動派的她大聲叫喊“結賬!”
吳啟立馬走過來製止她:
“何同誌,今天我們老大請客,我已經付過賬。”
他家老大早已囑咐,讓他把錢壓給了前台。
吳啟的話讓何麗有些不好意思,人家幫忙了大半天,還讓人家請客。
把手伸進斜挎包,準備拿錢給他:“多少錢,我給……”
挎包空空如也,何麗眸中尷尬一閃。
哦豁!
原來她和賈珠的挎包拿反了,裝滿錢的挎包被賈珠揹走了,那就隻剩下褲兜裏的幾塊錢。
杯水車薪!
吳啟一直拒絕:“不用……老大不會要的。”
何麗訕訕而笑:“那就謝謝了。下次,下次我請,一定。”
何麗再三保證。
瞭解傅駿馳的吳啟自然知道,他家老大不會讓她回請,畢竟這點錢對老大,就是毛毛雨。
正想替他回絕,卻聽到熟悉聲音:
“那好,等抓到幾個混混後,當慶祝!”
“沒問題,我們家附近國營飯店的紅燒肉,全城一絕。”何麗自豪地介紹。
這飯店太貴,還是國營的更具價效比。
吳啟側頭,很詫異,這還是他家老大嗎?
莫不是被調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