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弟,這活咋不等我來弄?」說著又看了看一旁正在晾曬的赤狐皮毛,切口處明顯被切得歪歪扭扭的:「你這刀法太糙了。」
李向東皺了皺眉,臉上露出幾分嫌棄。
此時,
他看著李向陽,就像個經驗老道的老兵,看著個連槍都握不穩的新兵蛋子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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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向陽尷尬笑了笑。
李向東在宰羊剝皮這一塊確實是把好手,十裡八鄉就冇有多少人能比得過他。
「阿哥,要不......你來?」李向陽示意把刀遞給他。
他知道李向東喜歡乾這活,也乾得比他好,速度也比他快。
「嗯嗯。」李向東點點頭。
跳下馬車徑直走了過來,也顧不得休息,接過李向陽遞來的刀,擼起袖子就開始給兔子剝皮。
雖然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,
但他可不是真嫌棄李向陽,而是覺得李向陽給家裡弄了這麼多兔子回來,開膛剝皮的話就應該由他來做。
不然李向陽太吃虧了。
果然,
不到半小時,李向東便將六隻兔子全部開膛剝皮好。
兔子皮剝得工工整整,內臟筋膜剔除得乾乾淨淨。
並且,
還連清洗的活都乾了。
「專業的事情,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做。」李向陽看完全過程,很滿意。
拎起一隻剝好皮的兔子回屋了,他準備烤隻兔子給大家吃。
其餘五隻兔子跟那隻赤狐則讓李向東找地方放好,明天一早再拉去烏鎮賣。
來到廚房,先往土灶裡加木炭,在這邊想烤點什麼是不需要去屋外弄的,直接在家裡的土灶烤就行。
油煙會順著煙囪排到屋外,不用擔心一氧化碳中毒,而且木炭燃燒後產生的熱量還可以給屋子供暖。
可謂一舉兩得。
「阿叔,你要弄什麼啊?」李春生這會早哭完了。
見李向陽拎著一隻剝好皮的兔子進屋,便湊了過來。
帶毛帶血的死兔子他看著有點怕,但剝了皮的兔子,他卻不怕,因為他知道那是可以吃的。
什麼兔兔那麼可愛…不要吃兔兔,這些都是不存在的。這年頭,能填飽肚子纔是大事。
「阿叔烤個兔子給你吃啊。」李向陽說著用鐵絲將兔子勾住,抹了點花椒大蒜水便放到土灶裡麵炙烤。
這時候,
像後世燒烤常用的孜然粉等燒烤調料還未普及,供銷社未必有得賣,即使有價格也高。
普通家庭消費不起。
當然,
絕大部分家庭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肉,偶爾有點肉也是要伴著粗糧一塊吃的。
哪會像李向陽這樣,整隻兔子拿來烤著吃。
這對於其他人來說,太奢侈了。
「阿叔,好香啊。」李春生將鼻子湊到土灶上聞了聞,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。
「香吧?待會阿叔給你個兔腿吃要不要?」
「要要要,阿叔我要。」李春生開心得大喊大叫。
李向陽笑了。
看著家裡條件一天天好起來,何嘗不是件幸福的事。
接著,
他把烤得焦香滴油的兔子從灶膛內提起來,在表麵塗抹上粗鹽調味。
再次放進灶膛內炙烤。
片刻過後,
一股麻辣鹹香的肉味蔓延到整個屋子。
聞得李向陽都不自覺吞嚥口水:「真香,要是洪七公當年提前遇到我,我拿出這道菜,估計後麵都冇郭靖什麼事了吧?」
「阿叔,洪七公是誰?可以吃的嗎?」李春生抹了把口水,疑惑問道。
「洪七公啊?不能吃,冇兔子好吃。」李向陽把兔子腿撕了下來,遞給李春生:「來,這個給你。」
李春生小心翼翼接過,跑了出去。「阿媽阿媽,你看看你給我的兔子腿。」
李向陽把剩下的兔子肉,均勻地砍成六份,裝好盤拿到外麵給眾人吃。
「好吃、好吃,向陽你這烤肉手法可以啊。」趙麗娟從盤中拿了塊兔肉咬上一口。
立馬驚訝道。
「秀蘭,來,你快試試你男人的手藝。」
「有那麼好吃嗎?大嫂你別儘誇他。」劉秀蘭應了句,拿起一塊兔肉,小口吃起來,眼睛也瞬間睜大了。
一口下去,
花椒的麻辣、粗鹽的鹹香跟烤得外焦裡嫩且富有油脂的兔肉香味,同時在口腔內爆炸。
「嗯嗯,確實好吃。」
「這年頭,是肉就香。」王桂英笑著也拿起一塊,遞給李振山。
「你先吃吧,我再抽口煙。」
李振山冇有接,而是將銅煙鍋點燃,皺著眉若有所思地吸起煙來。
突然,
他想到什麼,便提了一嘴:「對了,家裡的柴火不多了,後麵大家都省著點用。」
「家裡的柴火不夠了嗎?」李向陽並不記得前世這個冬天,家裡柴火不夠啊。
「阿爸,我們每年不都是儲備一定量的柴火煤炭,年年夠,怎麼今年會不夠?」
「這個問你啊。」王桂英笑著反問道。
「問我......?」李向陽有點疑惑。
慢慢地,死去的記憶再次被喚醒。
依稀記得,上一世臨近過年時,他跟阿媽要錢去打牌,阿媽冇給,好像是說了句,家裡剩的錢都拿去買煤了。
那會他成天跟驢蛋那群人混日子,冇操心過家裡的事,像家裡煤炭不夠用的瑣事他又怎麼會知道。
不過幾天前開始,阿哥住的東屋就不燒炕了,全家搬到阿媽阿爸的中屋一起住,他是知道的。
但這個跟他什麼關係?
「哎呀,阿爸、阿媽,你們就別跟向陽猜啞謎了,他又不當家,哪知道這事。」
趙麗娟這會吃完兔肉了,抹了把嘴說道。
「大嫂,你知道你說說,我猜不出來。」李向陽把手上的兔肉撕下一半遞給她。
「這多不好意思,這兔子是你打的,又是你烤的。」趙麗娟嘴上說著不好意思,手卻已經伸過去了。
冇辦法,這年頭誰家過年也不敢這樣大口吃肉。
「向陽,你都說我們每年存的煤碳木柴是一樣的了。
那你想想,咱家是不是去年剛入冬就停了東西房的火炕,一大家子吃住都在東屋?
今年呢……?
從入冬到現在,除了阿爸、阿媽住的中屋燒炕,你那西屋也冇停過火。」
「額......原來是這樣。」
李向陽有些尷尬,還真是因為他。
不過他這剛重生回來冇幾天,跟妻子劉秀蘭正是乾柴烈火,地動山搖的時候。
他可不想跟阿爸、大哥兩大家子睡一塊。
「阿弟你想什麼呢?」
見李向陽發愣,李向東問了句:「對了,那個留給羊過冬的儲備乾草也不多了,這個要儘快想辦法。」
「什麼?給羊儲備的乾草也不夠了?」
李向陽突然有些頭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