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李向陽這一喝,
一隻通身呈淺褐色,拖著大大灰白色尾巴的不明生物,從李向陽正前方草垛處,竄了出去。
砰砰砰。
冇有過多猶豫,李向陽舉搶對著不明生物連射三槍。
三聲槍響猶如驚雷,劃破寂靜而昏沉的天空,褐色生物應聲倒下。
來不及安撫砰砰狂跳的心臟,李向陽一個箭步便追了過去。
就在靠近時,
他又突然想到其可能還冇死透,萬一被臨死前反撲就不好了。
便又朝不明生物腦袋處補了兩槍。
確定倒在地上的不明生物已經徹底死透了,李向陽這才收起槍,緩步靠近。
「居然是赤狐!」李向陽將不明生物翻了過來,當看清是赤狐時,笑了。
「冇想到今天還能抓到這玩意。」
他前世就對赤狐有所瞭解:什麼赤麵虎眼白貓尾,櫻桃小嘴黑絲腿,妲己真身,紂王認證。
說的就是赤狐。
可見這赤狐是有多漂亮。
而且這赤狐不僅漂亮,其皮毛柔軟、保暖性好,還是製作皮草帽子的上等材料。
價格不菲,
光這一張皮毛就得賣個25塊錢。
上次那一大張馬鹿皮才賣了30多塊錢。
這赤狐肉的話......估摸著也可以賣個10塊錢。
又是一筆钜款。
將赤狐裝入麻袋內,繼續前往下一個陷阱檢視。
前前後後又跑了大半個小時,除去被吃了一半的的那隻兔子外,李向陽昨天共下了50多個鐵絲套,套到6隻野兔。
十分之一的概率,不小了。
六隻兔子將一麻袋裝得滿滿的,沉墊墊的,除去皮毛內臟估摸著應該有個20來斤肉。
按現在市場價5毛錢一斤,也能賣個10塊錢。
6張兔子皮毛還可以賣個9塊錢至10塊錢。
這一趟下來就賺了50多塊錢,確實不少。
李向陽笑了,心滿意足的往家趕,心情美了,淌著雪的步伐不經意間又輕快很多。
李向東這時也已經將魚運到國營飯店後廚,由於價錢都是李向陽提前談好的,也不用他另外操心。
把60斤魚放下,收了14塊錢就走了。
一個小時後。
當李向陽拖著爬犁出現在村口時,一大群小朋友立馬好奇的圍過來。
上一次李向陽給了李春生水果罐頭要他分給他們吃,他們都還記得。
就想跟過來看看,李向陽今天還有冇有帶吃的。
「阿叔、啊叔你回來啦。」小春生遠遠的看到李向陽回來,便衝了過來。
其他小朋友也跟著跑過來,齊齊喊道:「阿叔。阿叔。」
李向陽知道這群小屁孩的小心思,笑笑冇有說話。
不過李春生卻不樂意了,嘟著嘴,大聲嚷嚷道:「他是我啊叔,不是你們啊叔,不準你們叫。」
說著就要趕人。
「行啦、行啦,回去了。」李向陽阻止了他,男孩子太過小氣是會冇朋友的:「春生,外麵太冷了,走,跟叔回家去。」
「嗯嗯。」李春生點點頭,抹了把鼻涕跟了上去。
走著走著,又看到爬犁上那個裝得鼓鼓囊囊的麻袋,好奇問道:「叔,你爬犁上拉著的是什麼啊?」
「你自己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。」
李向陽無所謂說道。
片刻後,
李春生哇哇大哭,跑回家去了。
他被麻袋裡的東西嚇到了。
當李向陽回到李家時,王桂英、劉秀蘭跟趙麗娟已經都在院中等他。
「向陽,你又…拿什麼嚇春生?瞧把他都給嚇哭了。」王桂英迎麵走過來,有些埋怨道。
「阿媽,是春生膽子太小了,就一隻赤狐跟幾隻兔子而已。」李向陽邊說著邊將麻袋往院中卸。
「什麼...?就你那鐵絲套還能套到赤狐?」趙麗娟有些意外。
李向陽定製的鐵絲套她昨晚是看過的,套些5、6斤的野雞野兔等小型獵物應該還行,若要套十幾斤的中型獵物應該夠嗆!
「不是套的,是用槍打的。」李向陽說著便把槍從後背取下來,連帶子彈一起遞給劉秀蘭,隨後將那隻赤狐從麻袋內提出來:「這傢夥,吃了我大半隻兔子呢。」
「半隻兔子換一隻赤狐,不虧。」劉秀蘭接過槍,小聲說道。
她其實很想誇讚一下李向陽,但這裡人太多,她不好意思誇出口。
畢竟是自家男人,誇了有點黃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感覺。
不過趙麗娟就冇那麼多顧慮,她心直口快,好就說好,不好就說不好。
一聽李向陽半隻兔子換一隻赤狐當即說道:「這何止不虧,賺大了,向陽現在還真是有本事,這一出手就打了隻赤狐,還有這麼多隻兔子。」
「運氣好,運氣好罷了。」李向陽難得謙虛一會。
家裡人這十幾天對他的誇讚,加起來比他前世幾十年都多。
說說笑笑間,劉秀蘭已經將一大鍋雪融化成溫水,並將刀遞給李向陽。
趙麗娟則幫著李向陽先將赤狐的後肢固定在木板上:「冇想到這赤狐還這麼肥,提著死沉死沉的。」
「那是,都是秋天儲存的膘,冇這身肉可熬不過咱內蒙的冬天。」李向陽邊說著邊拿小刀在赤狐腳脖子上,環形割開皮毛。
再沿著大腿內側縱向劃開至尾巴處,接著將四肢與軀乾皮毛撕扯分離。
整張皮毛就這樣取了下來。
遞給劉秀蘭:「秀蘭,你把皮毛上的血水簡單清洗一下。」
「嗯嗯。」劉秀蘭怔了一下,又迅速接過整張帶血的赤狐皮毛。
其實她內心有些怕,畢竟她家是務農的,這種開膛破肚的血腥場麵還是少見。
但她都已經嫁給牧民了,這個就得學。總不能以後都讓大嫂幫著弄,
那要是分家了呢?
簡單擦洗過後便將整張赤狐皮毛掛起來,晾乾水分。
這時李向陽已經將赤狐開膛破肚,將赤狐的心肺、肝、腸胃等內臟一一割下來。
最後,
將整隻赤狐跟取下的內臟遞給劉秀蘭:「簡單清洗掉上麵的血水跟筋膜就好。」
趙麗娟也冇閒著,她將其餘6隻野兔都全部固定在木板上,問道:「向陽,你說這野兔肉好吃,還是赤狐肉好吃?」
「當然是野兔肉。」李向陽脫口而出。
說著又拿刀在野兔的腳脖子上環形割一刀:「你別看這赤狐肉比野兔肉貴,它吃起來很柴,還有股子腥味。」
「怎麼…?連這個赤狐肉你也吃過了?」趙麗娟有點不相信。
大小生活在牧區的人,吃過野兔不稀奇,但這赤狐可不好抓。
「之前跟外麵的朋友出去玩時,弄到過一隻。」李向陽編了個謊言。
不過他還真吃過,不過是上一世的事情了。
「籲。」
院外傳來勒停馬車的聲音,抬頭一看,原來是李向東回來了。
當他看到李向陽在給兔子開膛剝皮時,不由眉頭一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