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槍?會啊,打飛機都會。」
李向陽拍著胸脯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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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振山一把把槍從李向陽手裡奪了回來。
斜睨了他一眼,滿眼不屑道:
「少在這裡貧嘴,這槍可不能開玩笑。
你忘記了?
兩年前,我特意教你們倆兄弟打槍那件事?向東槍法不好,但總歸還是能打出去,你倒好,咋咋呼呼的,槍剛到手就走火了,還差點就把老子給崩了。
後麵再給你摸到槍,你這小子就發抖。」
李振山話剛說完,屋內當即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李向陽這幾天,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成熟穩重人設,瞬間坍塌。
「阿爸,這事你記得這麼清楚乾嘛。」
李向陽尷尬得撓撓頭。
上一世,他確實在年輕那會很怕摸槍,特別是那次槍走火連帶差點打到阿爸。
也導致他那段時間身體一摸到槍就不自覺發抖。
恐槍。
但後來,草原興起了實彈打靶訓練場,他一個人閒著無聊,壯起膽子去參加訓練,不但克服了恐槍心理。
還練就一身好槍法。
「阿爸,你別小瞧人,我現在可不怕打槍了!」
李向陽嘴角上揚,拿過李振山手上的槍走到屋外,眾人迅速躲到門後或窗戶邊,探著頭往外望。
都有些半信半疑的。
隻見李向陽壓彈,據槍、瞄準、開槍、退殼,一氣嗬成。
嘭嘭嘭!
三聲槍響過後,離他100米遠的一顆樟子鬆,三支拳頭粗的樹枝,居然陸陸續續砸了下來。
「好,好槍法!」
阿哥李向東當即喊出了聲。
眾人短暫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
啪啪啪…
屋內,火炕上,李振山雖然看不到李向陽打得怎麼樣,但從這熱烈的掌聲中也能猜到個一二。
不由得把目光聚焦在李向陽身上,他這幾天帶給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。
令他很是欣慰。
「唉,等我身體好了些,得去老李家的祖墳那邊看一下才行,依照向陽這兩天的轉變,老李家的祖墳怕不單單是冒青煙那麼簡單,應該是著火了吧。」
經過李向陽這一輪展示,全家毫無異議,這槍的使用權以後就歸李向陽所有。
這也是李向陽在為下一步做打算。
賣魚這條路隨著後麵大雪災的日漸嚴重,道路堵塞,肯定就行不通了。
到時阿哥負責在家打理羊圈,他就去外麵打些野生動物拿去賣。
畢竟這場雪會下到明年4、5月份。
重活一世,賺錢不能停。
不知不覺中,天又黑了,一家人吃完飯就各自回了屋。
由於擔心木材不夠燒,阿哥一家住的東屋往後都不燒炕了,晚上就跟阿爸阿媽一個炕。
這在其他地區或許不太能理解,特別是南方地區的人。
會說這都成家了的人,還跟爸媽睡一個炕,但在這邊卻是無法忽視的生存需求。
在這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天氣下,任何事物都要給保暖這件事讓步。
而在這寒冷的冬天,最讓人恐懼又無法迴避的就是大半夜上廁所了。
小便還能在屋裡的尿桶裡解決,等第二天再拿出去倒了便是,但要是拉屎就得到院外的旱廁上了。
「向陽,你怎麼啦?還不上炕?」
劉秀蘭看著在屋內不停踱步的李向陽,詢問道。
「別說話,肚子……有點鬨騰。」
噗!
劉秀蘭秒懂,差點笑出聲來。
「這大半夜的,也難為你了。」
李向陽擺擺手,他在儘量醞釀著情緒。
在這內蒙的冬天上廁所可是有講究的,這也是他活了一輩子總結出來的。
第一:一定一定要控製在臨界點再去,早一秒拉不出來,晚一秒拉褲兜了也不行。
第二:就一個字「快!」儘量控製在20秒以內,超出20秒,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。
不然一股冷風襲來,括約肌一陣收縮,這腚就白凍了。
經過長達20分鐘的心理建設,李向陽這才鼓起勇氣,開啟木門衝了出去。
咚咚咚…
李向陽剛上完廁所準備跑回屋,院門卻被敲響了,他打眼一看,居然有5、6個人。
「嗯……?這大半夜的,弄啥子呢?」
「向東、向陽,過來開個門。」
一個熟悉的中年男聲,吆喝了起來。
「來了,誰啊?這大半夜的。」
李向陽提起褲子,吆喝一聲,隨即走了過去,靠近一看,原來是二叔李振海。
後麵還跟著幾個人,基本都是公社裡的乾部,書記陳國棟也在。還有一個被五花大綁,打得鼻青臉腫的年輕人,仔細一看居然是驢蛋。
他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,肯定是驢蛋這山炮被抓了,自己又解釋不清楚,索性就把他給供了出來。
不過,
李向陽表麵上還是故作驚訝,問道:
「二叔,國棟叔大晚上的你們這麼多人是過來乾啥?哎喲……這不是驢蛋嗎?怎麼給打成這樣了?」
「還敢問什麼事?還不是你乾的好事,咱老李家的臉都被你給敗光了。」
二叔李振海不由分說,開口就是訓斥。
李向陽當即就不樂意了,什麼狗屁二叔,為了弄到他家的牧場,就一點都不盼他們家好。
這八字都還冇一撇的事,就急著把偷竊的帽子扣他頭上了。
火氣躥一下就上來。
剛想反駁他,中屋的煤油燈卻亮了。
「走,有什麼事大夥去屋裡說,外麵太冷了。」
陳國棟見屋內亮了燈,當即招呼眾人進屋,進屋之前他還不忘拍一拍李向陽的肩膀,示意他不用緊張。
李向陽會意,點點頭。
看來,下午的小狗魚冇白送。
於是他又換成一副無所吊謂樣,跟著進了中屋。
進到屋內,李振山、李向東一大家子都有些手足無措,有些擔心是鑿冰撈魚去賣被髮現了,但又不敢確認。
內心都有點虛。
又見李振海也在,於是作為一家之主的李振山,提了提心氣,開口問道。
「阿弟這是怎麼了?」
「阿哥,你先別說話。」
李振海擺手,拒絕回答,接著又踢了蜷縮在地上的驢蛋一腳。
「喂,驢蛋,別裝死!把你剛剛在公社說的話重新說一遍。」
驢蛋被李振海這一踢當即情緒崩潰了,嗚咽著哭喊起來。
「不關我的事,我真的冇有偷羊,嗚嗚嗚……我就看到李向陽進了羊圈,以為他在裡麵乾嘛,就跟著跳了進去而已。」
驢蛋剛說完,眾人齊齊望向李向陽。
「向陽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!」李振海冷冷問道。
「我冇什麼話好說。」
李向陽聳聳肩,擺擺手。
「那你就是認了,你也參與了偷羊一事對吧?」
李振海接著問道。
「唉,二叔,話可以亂吃,飯不能亂說啊,我又何時去偷羊了。」
「那你剛剛還說冇話可說。」
「我說冇話說,但我可冇有承認我去偷羊了。」
「向陽……不要貧嘴,你下午到底乾嘛去了,有冇有跟驢蛋一起去偷羊,好好的說。冇有的話,公社這邊也不會冤枉你的。」
陳國棟開口勸道。
話裡也在間接提醒李向陽,他會為他撐腰的。
但李向陽卻冇有接話,即使他知道,陳國棟剛剛的問話初心是想幫助他。
誰主張,誰舉證。
李向陽現在若解釋了,那就會掉入所謂的自證陷阱,越解釋越讓人懷疑。
所以,
聰明人,隻進攻,不防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