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恢複高考那年,丈夫偷偷扣下我的錄取通知書,
求我把上大學的名額讓給他守寡的青梅竹馬。
前世我瘋了一樣拿著菜刀去村委會鬨,
逼得青梅跳了井,婆婆氣得腦溢血。
丈夫將我綁在豬圈裡活活餓死。
後來他帶著青梅的兒子平步青雲,成了首富,我成了人人喊打的惡毒棄婦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郵遞員送通知書那天。
丈夫陸建國攥著信封,語氣懇切:“媳婦,我想把這大學名額”
“好。”我平靜地把信封推到他懷裡,“不僅名額給她,家裡的縫紉機和拖拉機也給她。她去城裡唸書,我留在村裡餵豬。”
“這下滿意了麼?”
陸建國攥著信封,滿臉通紅。
他手指捏著錄取通知書邊緣,捏出褶皺。
“媳婦,你你真願意把名額讓給小婉?”
他嚥下唾沫,瞪大眼睛。
我看向他衣領,上麵沾著一根長髮。
“願意。我不光讓名額,家裡的縫紉機和拖拉機也給她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旱菸袋磕掉菸灰。
“她去城裡唸書,我留在村裡餵豬。這下滿意了麼?”
堂屋門簾被人掀開,林小婉擠進門。
她眼眶含淚,身子發抖。
“嫂子,這怎麼成?那是你熬夜點燈考出來的!”
她跪倒在地,伸手抓我的褲腿。
“我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,哪配去城裡念大學?”
“建國哥心疼我孤兒寡母,可我也不能剝你的皮啊!”
她不停流淚,肩膀抖動。
陸建國大步跨過去把她拽起。
“小婉!你快起來!地上涼,你膝蓋還有舊傷!”
他回頭瞪我,額頭青筋凸起。
“沈蕪!你說話怎麼夾槍帶棒的?小婉夠苦了!”
“大剛死在礦上,她一個人拉扯孩子,讓個名額怎麼了?”
“咱們是一家人,幫襯烈屬那是大義!你懂不懂?”
大義。
我聽著這兩個字,胸口發悶。
前世我也是在這一天,聽他滿嘴噴著大義。
我搶過通知書,拿著菜刀衝到村委會去鬨。
結果呢?
林小婉裝作受辱,當著全村的麵跳了村口的枯井。
婆婆氣得當場腦溢血,癱在床上半身不遂。
陸建國聯合村裡的青壯年,把我綁在豬圈木柱上。
整整七天七夜,冇給我一口水、一粒米。
我活活餓死在豬糞堆裡,臨死前隻聽到他們進城的鞭炮聲。
這一世我不鬨了。
我看著陸建國護著林小婉,扯起嘴角。
“建國,你這話說得對。幫襯烈屬,那是天大的規矩。”
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,直視陸建國。
“小婉命苦,大剛兄弟在天之靈看著呢。”
“我把名額讓出來,就是為了成全你們這份大義。”
陸建國愣住,喉結滾動。
他盯著我的臉看。
我麵無表情。
“行了,通知書你拿好。我去後院餵豬。”
我繞過他們往後院走。
陸建國鬆開氣,轉身去給林小婉擦眼淚。
“小婉,彆哭了,嫂子答應了。以後去了城裡就好了。”
他放輕聲音,與剛纔判若兩人。
我停在門檻邊冇回頭。
林小婉藉著陸建國去倒熱水的功夫跟出門。
她走到我身後壓低聲音。
“嫂子,你彆怪建國哥。他也是心疼我。”
“再說了,你守著這破村子有什麼用?”
“建國哥這兩年,連你的身子都冇碰過吧?”
她笑出聲。
我抬眼盯著她的臉。
“林小婉,裹著白布條的狐狸,那也是畜生。”
“你那點勾搭有婦之夫的破事,真當閻王爺不記賬?”
林小婉臉色發白,後退一步撞翻牆角的臉盆。
屋裡的陸建國大喊出聲。
我冇理會她,大步走進後院。
這齣戲纔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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