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壯臉上一僵,幸福的笑容蕩然無存,心中也直打鼓。
大哥的話可不能全信,他說饒了自己,說不定半夜還會摸進自己屋裏揍一頓,畢竟這都是從前捱揍攢下的寶貴經驗。
牛大壯心中雖有盤算,表麵上卻裝作虛心受教的樣子,恭恭敬敬地應道:“哥,嫂子,我知道了,你們放心。”
吳桂香見他聽話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又柔聲勸道:
“大壯,你哥也是為你好,山上打獵是真的太危險了,嫂子也不讚成你以後靠打獵為生,說到底,還是去上班纔是正經營生,安穩又踏實。”
牛大壯連連點頭,語氣誠懇:“嫂子,你說的都對,我記在心裏了。”
他心裏清楚,自己這話終究是騙了嫂子,可他是真的不想放棄打獵。
憑著靈簽和儲物空間,打獵既能改善家裏夥食,還能掙到錢,比去林場上班自在多了,為了自己的打獵事業,也隻能暫且騙嫂子一迴。
迴到自己睡覺的屋子,牛大壯第一件事就是從儲物空間裏拿出兩根粗壯的木棍,牢牢頂在門後,又用力推了推,確認紋絲不動後,才拍拍手,得意地嘀咕道:
“我看你半夜還能摸進來揍我!”
做完這些,他才放下心來,脫了外套上炕休息,可即便如此,也依舊沒敢睡太沉,時刻留意著門外的動靜。
半夜時分,牛大力悄悄從炕上爬起來,動作輕手輕腳,生怕吵醒身邊的吳桂香。
可他剛挪到炕邊,吳桂香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:“大力,你幹啥去?你不是說饒大壯一馬嗎,怎麽又爬起來了?”
牛大力動作一頓,壓低聲音說道:“這小子今天膽兒越來越大,不趁現在好好揍他一頓,讓他知道厲害,今天能去打野豬,明天說不定就敢去打黑瞎子,到時候出了事,後悔都來不及!”
吳桂香皺了皺眉頭,輕聲勸道:
“大壯今天確實有點不省心,可你打的時候輕一點,別真把他打壞了,他畢竟也成年了。”
“我心裏有數,你接著睡吧。”牛大力說完,便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屋子,徑直朝著牛大壯的臥室走去。
可他伸手一推牛大壯的臥室門,門卻紋絲不動,顯然是被什麽東西從裏麵頂住了。
牛大力愣了一下,隨即低聲罵了一句:“這小兔崽子,心眼倒不少,我都說了饒他一迴,還這麽防備我!”
這邊,牛大壯本就睡眠很淺,門被推動的那一刻,他就瞬間驚醒了。
不用猜,他也知道外麵推門的準是自己大哥,整個家裏,也就隻有大哥會半夜摸過來揍他。
他強忍著不出聲,心裏又好氣又好笑,暗自鄙夷:大哥這人,說話也太不算數了,晚上明明說饒自己一迴,半夜三更還跑過來想揍自己出氣。
可轉念一想,自己早有防備,大哥根本進不來,心中又泛起一絲竊喜。
牛大力依舊不死心,繞到屋子外麵,伸手去推窗戶,想要從窗戶爬進去,可窗戶也被緊緊頂住,連一條縫隙都留不下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了推窗戶的聲音,牛大壯再也忍不住,故意提高聲音,笑著調侃:
“大哥,你這是學周扒皮呢?半夜三更爬起來,不會是來學雞叫,催我起來幹活的吧?”
牛大力聞言,伸手拍了拍窗戶,語氣故作嚴肅:“大壯,你把門開開,我找你有正經話說,不是來揍你的。”
牛大壯纔不會上這個當,他往被窩裏縮了縮,故意打了個哈欠,裝作睏倦的樣子:
“不了哥,我太困了,眼皮都快睜不開了,有什麽事,咱們明天再說吧,別耽誤我睡覺。”
牛大力在窗外站了一會兒,任憑他怎麽說,牛大壯都不肯開門。
他無奈之下,隻能罵罵咧咧地悻悻而迴,心裏暗自嘀咕:
這小子,真是越來越精了,以後想揍他,怕是沒那麽容易了。
迴到自己屋裏,吳桂香也沒有睡,正靠在炕邊等著他。
見他迴來,便笑著問道:“怎麽這麽快就迴來了?沒揍著大壯?”
牛大力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“那小兔崽子學精了,知道把門和窗戶都頂得死死的,我根本進不去!”
吳桂香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打趣道:“你也真是的,哪有你這樣當大哥的,天天半夜三更跑去揍弟弟,都不讓他睡個安穩覺。”
牛大力瞬間瞪起眼睛,辯解道:“我還不是沒辦法?白天想揍他,你天天攔著我,他跑得又快,跟個兔子似的,我根本逮不住他,也就隻能趁半夜他睡著的時候,才能好好教訓他一頓!”
吳桂香也瞪了迴去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“我攔著你,還不是為了你好,為了大壯好?我嫁過來的時候,大壯才**歲,瘦得跟個猴似的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,能眼睜睜看著你把他打壞嗎?”
牛大力被她說得有些不耐煩,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天天我一說大壯,你就翻這些舊賬,我都聽膩了。”
他說著,便爬到炕上,鑽進被窩裏,伸手摟住吳桂香,語氣軟了下來:“別說了,快睡覺吧,明天還要早起下地呢。”
吳桂香靠在他懷裏,輕聲說道:“大力,我知道你是疼大壯,怕他出事,可大壯現在都成年了,馬上也該娶媳婦了,你以後不要再動不動就打他了,有什麽事,好好跟他說,他會聽的。”
牛大力沉默了片刻,輕輕哼了一聲:“別看他個子長高了,年紀也不小了,可性子還是跟個孩子似的,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,就是欠打。他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牛大力卻突然歎了口氣,語氣裏多了幾分擔憂,沒再繼續說下去。
吳桂香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連忙問道:“怎麽了?是不是大壯又在外頭惹什麽事了?”
牛大力搖了搖頭,沒有直說。其實,他這兩天隱約聽到了一些傳言,說自己的弟弟牛大壯,和留在村子裏的女知青劉婉寧走得很近,甚至還有人說,兩人私下裏經常偷偷見麵,搞到了一起。
隻是這些都隻是傳言,他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,而且他也怕吳桂香擔心。
更怕這事傳出去,影響大壯的名聲,所以就一直沒跟吳桂香提起,隻能自己在心裏暗暗琢磨,打算找機會問問大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