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壯很快就跑到了陷阱區域的另一端,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,故意站在顯眼的位置,衝著母野豬做出挑釁的動作,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。
暴怒的母野豬見狀,怒火更盛,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,不顧一切地朝著牛大壯衝了過來,壓根沒有想到這一片地方還暗藏著殺機。
就在它距離牛大壯還有幾米遠的時候,身子忽然猛地向前一趴,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。
原來是它的右前蹄,又不小心踩進了另一處陷坑之中。
此時的母野豬,正處於全力衝鋒的狀態,右前蹄突然受阻,可前進的勢頭卻絲毫未減。
隻聽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比之前更劇烈的斷裂聲傳來。
它的右前腿,竟然整個折斷了,斷裂的位置露出了慘白的骨頭,巨大的創麵鮮血淋漓,受傷的情況,比左前腿嚴重得多。
失去平衡的母野豬,龐大的身軀狠狠翻了過去,重重摔在雪地上,掙紮了幾下,卻再也無法站起來。
至此,這隻三百斤重的母野豬,左前腿骨折,右前腿徹底斷裂,幾乎喪失了全部的移動能力。
它僅憑兩隻後腿,根本無法支撐起龐大的身軀,更別說奔跑、衝鋒了。
看到這一幕,牛大壯心中的狂喜再也抑製不住,忍不住攥緊拳頭,低喝一聲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已經可以說是穩操勝券,成功拿下了這隻母野豬。
哪怕沒有獵槍,僅憑手中這杆柴刀改製的長矛,再加上大黃狗的配合,也能輕易製服它,將它帶迴家。
一旁的大黃狗,看到母野豬先後兩次掉進陷坑,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,也不敢再靠近這片陷阱區域。
隻是在陷阱外圍,衝著母野豬低低吼著,像是在向牛大壯邀功。
牛大壯拍了拍大黃狗的腦袋,讚許地看了它一眼,隨後提著長矛,一步步走到母野豬的近前。
母野豬躺在雪地上,渾身是傷,氣息漸漸微弱,卻依舊紅著眼睛,死死盯著牛大壯,喉嚨裏發出低沉的悶哼,試圖威懾他。
牛大壯沒有絲毫猶豫,雙手高高舉起長矛,瞄準母野豬的脖子,狠狠戳了下去。
鋒利的矛尖,輕易刺穿了它的喉嚨,割斷了裏麵的血管,滾燙的鮮血洶湧而出,四處濺落,染紅了腳下的雪地和鬆針。
母野豬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哀嚎,四肢胡亂蹬踏了幾下,便徹底沒了動靜,雙眼圓睜,失去了生機。
牛大壯看著眼前這隻三百斤重的母野豬,忍不住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憑借一把柴刀、幾根油絲繩,還有一條大黃狗,竟然真的成功獵殺了這隻體型壯碩的母野豬!
這不僅能給家裏人改善很久的夥食,賣掉多餘的野豬肉,還能換一大筆錢,離他買獵槍、好好過日子的目標,又近了一大步。
成功獵殺這隻野豬,也能夠向哥嫂證明自己狩獵的本事,能夠打消他們的顧慮,允許自己上山打獵。
牛大壯正高興著,旁邊的大黃汪汪叫了兩聲,打斷了他的暢想。
他扭頭看向大黃,隻見這狗子滿臉雀躍,嘴角都流出了哈喇子,頓時就明白,大黃也是饞壞了。
趙紅櫻的父親趙長順,以前也愛上山打獵,隻不過如今在林場上班,打獵的機會越來越少,大黃的生活質量也跟著直線下降,已經很久沒嚐到過葷腥了。
如今見野豬倒在地上沒了動靜,大黃忍不住叫著提醒牛大壯,趕緊開膛破肚,別再耽擱。
牛大壯笑著揉了揉大黃的腦袋,故意逗它:“大黃,別急,我這就給你開膛破肚。”
這話一出,大黃瞬間嚇了一哆嗦,連忙衝著野豬狂吠兩聲,那模樣像是在辯解,生怕牛大壯誤會——它要的是給野豬開膛破肚,可不是給自己!
牛大壯不再打趣,從腰間取下綁在木棍上的柴刀,走到野豬跟前,先把它龐大的身軀擺正,隨後一刀精準插在野豬的脖子下方,順著脖頸從頭向後劃開,厚厚的脂肪被輕易分開,露出裏麵的內腔。
大黃在一旁歡呼雀躍,尾巴搖得像撥浪鼓,口水流得更兇了,雖說急得搖頭晃腦,卻始終守在陷阱外圍,沒有越雷池一步,格外乖巧。
小心翼翼地開啟野豬的腹腔和肚子後,牛大壯先把溫熱的豬心掏了出來,抬手一刀劈成兩半,將其中一半遞到大黃跟前。
大黃瞬間樂壞了,一口叼住半顆豬心,尾巴搖得更歡,扭頭跑到旁邊的空地上,大口大口地啃食起來,吃得狼吞虎嚥,生怕被人搶走。
這年代,肉食極其寶貴,尋常人家平日裏連一口肉星子都捨不得吃。
可牛大壯心裏清楚,獵狗是獵人最好的夥伴,但凡有收獲,總得分給獵狗一份。
隻有這樣,獵狗才會記著這份恩情,下次上山打獵時,才會拚盡全力相助,也才會明白,方纔和野豬的殊死拚搏,終究能換來美味的肉食。
看著大黃吃得津津有味,牛大壯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先前剛牽走大黃時,它還和自己有些生疏,可經過這一番相處,尤其是分到了豬心之後,大黃對他變得極其親昵,一邊啃著肉,一邊還用狗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,模樣溫順極了。
牛大壯心中十分滿意,自家沒有獵狗,以後上山打獵,難免還要麻煩大黃,如今能和它打好關係,日後也能多一個得力幫手。
喂完大黃,他又把野豬的整副大腸掏了出來,沒有捨得全部掛在樹上晾曬,隻擷取了一半,掛在不遠處的樹枝上,剩下的一半打算帶迴家處理。
雖然牛大壯知道這都是迷信,不過敬山神的規矩不能破。
隨後又把其他內髒一一從豬肚子裏取出,整齊擺放在旁邊的一塊幹淨石頭上。
內髒還帶著餘溫,得等徹底冷涼後,再裝進麻袋裏帶走,這樣纔不容易變質。
處理完內髒,牛大壯伸手摁在野豬身上,忽然心中一動,想起可以抽取野豬體內殘留的血液。
念頭剛起,就見野豬體內的血液瞬間憑空消失,全部湧入他的儲物空間當中,在角落聚成一團,穩穩存放著。
緊接著,他又意念一動,將整隻三百斤重的野豬,也一並收進了儲物空間裏。
野豬突然消失,讓正在啃食豬心的大黃愣了一下,它停下動作,抬起頭左右張望,小眼睛裏滿是疑惑,嘴裏還叼著沒吃完的豬心,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。
剛才還躺在地上的大野豬,怎麽突然就不見了?那懵逼的樣子,把牛大壯逗得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過之後,牛大壯收起了之前佈置的油絲繩套子,又拿起小鏟子,用碎土把自己挖掘的二十多個陷坑全部填埋好,免得日後有村民上山,不小心踩進去受傷。
隨後,他在附近找了兩根手臂粗的筆直樹幹,用柴刀砍斷,截成一米五長的小段,並排擺在地上。
再擷取一些短木棒,橫著搭在樹幹上,用繩子緊緊捆紮結實,一個簡易的爬犁就做好了。
他又把儲物空間裏的野豬取出來,放在爬犁上,用繩子牢牢固定好,隨後再次將爬犁和野豬一起收進空間。
牛大壯心裏打得明明白白,雖說自己有儲物空間,可以直接把野豬收起來帶迴家,可這事終究要過明路,不能憑空出現。
製作爬犁,就是為了等快到三山屯的時候,把爬犁和野豬一起放出來,拉著進村,這樣既能節省力氣,也能避免被村民察覺儲物空間的秘密。
沒過多久,大黃就把半顆豬心吃完了,肚子吃得圓滾滾的,癱在雪地上,時不時舔一舔嘴角的油漬,一副滿足的模樣。
牛大壯沒有再繼續餵食,而是哼著小曲,牽著大黃,慢悠悠地往三山屯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大黃時不時抬頭張望,小腦袋裏滿是疑惑,始終想不明白,剛才那隻大野豬到底去了哪裏。
一人一狗走了整整一個多小時,眼看就要抵達三山屯村口,牛大壯停下腳步,意念一動,將儲物空間裏的爬犁和野豬一並放了出來。
突如其來的野豬和爬犁,把大黃嚇了一跳,它猛地向後退了兩步,對著野豬汪汪大叫起來,眼神裏滿是驚愕。
這野豬,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?也太嚇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