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本就是訓練有素的獵犬,方纔早已親眼目睹了牛大壯佈置的陷阱區域,心中極為忌憚,不敢貿然踏入。
隻能繞著陷阱邊緣,身形矯健地朝著野豬狂奔而去,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,威懾著前方的獵物。
母野豬因前腿斷裂,行動極為遲緩,沒跑多遠,就被身後的大黃狗追了上來。
大黃狗找準時機,從側麵猛地向前一撲,張開大嘴,死死咬住了母野豬的左耳,鋒利的牙齒深深嵌入皮肉之中。
母野豬吃痛,發出一聲狂暴的吼叫,本能地猛地扭頭,想要用腦袋頂飛大黃狗,可大黃狗十分機靈,根本不戀戰,咬了一口之後,立刻鬆開狗嘴,靈巧地向後一躍,穩穩躲開了母野豬的衝撞,讓它這一頂落了空。
不等母野豬緩過勁來,大黃狗再次發起攻擊,身形一閃,又一口咬在了母野豬左前腿的後側傷口處,狠狠撕扯了一下。
劇烈的疼痛讓母野豬的嚎叫愈發淒厲,身子劇烈地扭動著,想要擺脫大黃狗的糾纏,可越是掙紮,身上的傷口就越疼,行動也愈發遲緩。
就在這時,牛大壯已經操著長矛,順著陷阱邊緣的小路繞了過來,堵住了母野豬的退路。
一邊是緊追不捨的大黃狗,一邊是手持長矛的牛大壯,腹背受敵的母野豬徹底慌了,立刻調轉方向,拚盡全力朝著鬆樹林另一側奔跑,想要衝出包圍,逃離這片危險的區域。
可它慌不擇路,跑了還不到十米,就好巧不巧地一頭鑽進了牛大壯提前佈置好的油絲繩活套之中。
三百斤的龐大身形瞬間被繃緊的油絲繩死死纏住,前進的勢頭猛地一滯,油絲繩緊緊勒在它的脖子上,另一端牢牢拴在旁邊的粗鬆樹上,被繃得筆直,幾乎要被拉斷。
母野豬收勢不及,一個踉蹌,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,脖子被油絲繩勒得喘不過氣,四肢胡亂蹬踏,想要掙脫束縛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牛大壯從後麵快步趕了過來,雙手緊緊握住長矛,趁著母野豬摔倒在地、無法掙紮的間隙,猛地將長矛從它的後門位置狠狠插了進去,鋒利的矛尖穿透了厚厚的鬃毛和皮肉,刺入體內。
“嗷——!”
母野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渾身的肌肉劇烈繃緊,身子猛地一弓,拚盡全身力氣向前猛竄。
隻聽“嘣”的一聲脆響,本就被繃到極限的油絲繩,終究沒能承受住它的巨大力道,直接崩斷開來。
牛大壯看著崩斷的油絲繩,不由得暗道一聲可惜:
要是換成鋼絲繩就好了,這般力道,它根本掙脫不開,隻可惜這油絲繩強度不夠,還是差了點意思。
他心裏清楚,三百斤的野豬,爆發力極強,就算是健壯的成年人,也能被它輕易頂翻,掙脫這細細的油絲繩,自然是輕而易舉。
此刻的母野豬,先是折斷了一條前腿,又被大黃狗咬了兩口,後臀還被長矛捅了一個窟窿,火辣辣的疼痛讓它徹底陷入了暴怒之中,雙眼赤紅,渾身的鬃毛都豎了起來,模樣猙獰可怖。
它搖了搖肥大的腦袋,強忍著身上的劇痛,調轉過身,雙眼死死盯著牛大壯,發出低沉的悶哼聲,隨後猛地低下頭,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牛大壯狠狠衝了過來。
牛大壯不敢有絲毫大意,死死盯著狂奔而來的母野豬,握緊長矛,屏住呼吸,靜靜等待著最佳的反擊時機。
眼看母野豬就要衝到跟前,牛大壯猛地側身,同時雙手發力,將長矛狠狠朝著母野豬的眼睛戳去。
眼睛是野豬最薄弱的部位,如果能夠順利插入,都能夠傷害到野豬的腦子,也是唯一能造成致命傷害的地方。
可這隻母野豬常年在山林中生存,極為機敏,察覺到危險,立刻猛地偏頭,堪堪躲開了這致命一擊。
“噗嗤”一聲,長矛沒能戳中眼睛,反而狠狠戳在了母野豬的脊背上。
可母野豬常年在泥土裏打滾,還喜歡在鬆樹上蹭樹脂,鬆油、樹脂和泥土混合在一起,在它的背上形成了一層厚厚的泥甲.
堅硬無比,尋常的刀斧都難以砍破,獵戶們稱之為“野豬掛甲”。
長矛的矛尖戳在泥甲上,被牢牢抵擋,根本沒有造成有效的殺傷,隻在它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,連皮都沒有劃破。
牛大壯心中又是一聲可惜,來不及多想,趁著母野豬衝撞的力道未消,他全力一躍,靈巧地跳到了旁邊的空地上.
堪堪躲開了母野豬的衝撞,母野豬收勢不及,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小鬆樹上,震得鬆樹劇烈搖晃。
就在這個時候,大黃狗也趕了過來,它找準母野豬的破綻,再次從側麵猛地一撲,張開大嘴,狠狠咬在了母野豬右側肋排下方。
那裏沒有厚厚的泥甲,是它身上最薄弱的部位之一。
鋒利的牙齒深深嵌入皮肉,母野豬疼得渾身一顫,又添了一道深深的傷口,鮮血瞬間湧了出來,染紅了身上的鬃毛和腳下的雪地。
牛大壯心裏清楚,獵殺這般狂暴的野豬,絕對不能近身搏鬥,否則極易被它反傷。
他不敢戀戰,立刻轉身,朝著自己佈置陷阱的區域跑去。
他在挖掘陷阱的時候,特意在每個陷坑旁邊插了小小的樹枝作為標記,而且這些陷坑的直徑很小,隻有不到十公分,哪怕是人不小心踩上去,也不會掉進去,卻足以困住野豬粗壯的蹄子。
母野豬見狀,徹底被激怒,發出一聲狂暴的嚎叫,猛地抬起後腿,狠狠一蹬,重重踹在了大黃狗的身上。
大黃狗猝不及防,被踹得飛了出去,重重摔在雪地上,悶哼一聲,掙紮了幾下才慢慢爬起來。
不敢再貿然上前,隻能在原地低低吼著,死死盯著母野豬,牽製著它的動作。
母野豬並不傻,纏鬥了這麽久,始終沒有聽到槍聲,它心裏漸漸清楚,眼前這個獵人,並沒有趁手的武器,對它的威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大。
它紅著眼睛,死死盯著牛大壯奔跑的身影,鼻口發出低沉的悶哼,再次低下頭,咬著牙,拚盡全力向前衝鋒。
盡管一隻前腿已經骨折,可求生的本能,讓它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,速度依舊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