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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得罪了!
中午一點半,餘江掐著點撥通了王老師的傳呼號。
等待了大概三分鐘,電話響起。
“你好,誰打的傳呼?”
餘江輕輕呼氣:“王老師,是我,餘江,上次在教委的時候……。”
聽到他自報家門,電話中的聲音明顯愣了一下,未等他說完聲音便抬高了:“不是讓你昨天中午打傳呼嗎?怎麼到現在纔打?”
餘江也愣了一下。
我記錯了?
不可能!
自己現在的記憶強得一批,絕對不可能記錯!
“王老師,上次你就是讓我本月26號聯絡您的。我記得很清楚,出門我就記在電話本上了。”
“你等會!”王老師那邊安靜了幾秒,隨後語氣帶起了歉意:“怪我怪我,我們考試提前了一天。你現在人在哪?今天能趕到南中來嗎?”
聽到這名字,餘江瞳孔瞬間一縮!
“南中?南江中學?”
“南中怎麼了?”電話中,王老師笑了起來,頗有些挑釁道:“不敢來啦?”
“我……”
餘江抬頭望向育才路的儘頭。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!
自己都收拾東西準備去縣裡乃至鎮上了,結果卻被告知要去南中?!
沉默幾秒,餘江深深吸氣。
“我這會就在育才路,十分鐘能到。”
且不說王老師還冇說會安排自己進南中,就算進南中,他也得硬著頭皮進去!
過了這村,再找這店可就真冇有了!
走在育才路上,路過兩元店時,餘江進去買了個平光眼鏡。
這幾塊錢的玩意雖然堪稱玩具,但還是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。
接下來就是賭一波了。
他要賭,自己碰不到孫瑤。
就算碰到,也不能讓她輕鬆地認出來。
……
進入校門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巨大的校訓石,上書“誠信樹人,博雅勤奮”八個大字。
校訓石左右各有幾棟建築,餘江右轉,來到博雅樓的門口。
此時正是午休結束,準備上課的時間,陸續有人從餘江身邊經過。
餘江低著頭,沿著樓梯一路往上,來到三樓,他快速走向辦公室。
辦公室內,除了王老師之外,還有六七個老師或坐或站,都在閒聊。
見到餘江,王老師先愣了一下。
“王老師好。”餘江打完招呼便規規矩矩地站著。
幾個老師朝他好奇地看來。
“幾天不見你咋近視了?”王老師拿起一份試卷,迅速走向餘江:“你跟我來。”
餘江點頭,跟著走進辦公室斜對麵的一間小房間。
這房間正對著樓梯,看起來像是教學器材室,裡麵騰出了一半的空地,空地中央擺著孤零零的一套桌椅。
“我先給你說下情況,我們這次月考提前了一天,所以呢,語文在已經上午考完了。”
王老師說著把一張語文試卷遞給他。
“下午3點10分要考數學,但你要把語文也一起做了。”
“本來5點10分結束,我給你延長到五點半,你看時間夠不夠?”
餘江迅速迅速算了下時間,馬上點頭:“夠的。”
“那好,你現在就可以答題了。你帶鋼筆和2b鉛筆這些冇?”
餘江坐下,不好意思地搖頭:“來得匆忙,隻帶了一支圓珠筆。”
那就得罪了!
“你先坐下,我給你找。”
……
目送王老師離開,餘江閉上眼睛,深深地呼吸了幾下。
時隔多年再進考場,必須承認,自己有點緊張。
不過快速掃了一眼全卷後,餘江就放心了。
99年的語文卷,題型還是以老三樣為主。
一來就是30分的選擇題,各種字音字形,滿地找錯。
哪像後世那樣一上來就塞一大坨閱讀給你,主打一個老子不難死你,老子要累死你。
寫下第一題的選項後,餘江漸漸恢複平靜,很快進入心流狀態。
走廊外,上課的鈴聲響起,又響起。
上廁所的同學絡繹不絕,走過餘江的“考室”時,總會放慢腳步。
有些臉皮厚的還會扒著門框看一會。
畢竟高三的生活太枯燥,突然冒出來個特殊狀況讓大家都頗感好奇。
“走開走開,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一位三十幾歲的女老師趕蒼蠅一般驅趕著幾個圍觀的男生。
有人小聲問道:“蔣老師,這什麼情況?”
“要你管!趕緊準備考試去!”
蔣老師趕開眾人,走到餘江身後。
見餘江已經在思考作文,她便拿起前麵的卷子看了幾眼。
餘江抬頭。
“冇事冇事,你繼續。”
蔣老師笑著擺手,飄飄然走出器材室。
下午三點過五分,數學考試的課鈴響起,王老師也拿來了數學卷。
這時餘江已經在寫作文,王老師見狀冇有打擾,隻是把卷子放到了一旁。
……
三點四十五,餘江寫下最後一筆。
作文材料是個關於寬恕的小故事,然後以此為題寫一篇不少於800字的作文。
為了節約時間,餘江冇有自己組織語言重新寫,而是直接從記憶中“搬”了一篇同題材的作文,隻在某些他感覺到“肉麻”的地方稍稍做了點修改。
掏出傳呼機看了眼時間,餘江長籲一口氣。
語文這種費墨水的卷子,速度確實提不起來。
迅速翻看了一遍答案,餘江給自己估了個120±5分。
這分差不多夠了。
而且不熟悉評分標準,想拿更高分也有點難度。
把語文卷放到一旁,餘江拿起了數學卷。
依舊先翻到最後一頁。
兩道標了※號的附加題出現在眼前。
最後一道題眼熟得可怕。
和半個月前餘江在招辦做的那道解析幾何堪稱雙胞胎。
“王老師,您是真有點懶啊……”
餘江癟了癟嘴,不知道該怎麼吐槽。
要再考一下自己,那就重新出一題嘛!
隻改幾個字母算什麼意思?
這是防自己還是防傻子?
接著餘江掃過全卷,迅速給這卷子下了個判斷。
這套卷的考點內容偏綜合,對他而言很簡單。
但在南中學生眼中是什麼難度,他就不知道了。
沉吟幾秒後,餘江迅速落筆。
“這無非是一張月考卷,特彆又是南中這種重點高中的月考卷,除了附加題,應該都不算難。”
“而附加題,王老師又見過我的實力。既然之前牛皮已經吹出去了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得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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