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法醫神技,白骨畫皮!
建江市公安局,剛掛牌成立的“法醫與微量物證痕檢中心”。
說是中心,其實就是把原來法醫室旁邊的一個大型閑置倉庫給打通了。雖然裝置還沒完全配齊,但寬敞明亮,最重要的是,這裡的規矩,林川一個人說了算。
此刻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江水腥臭味和刺鼻的電鋸切割味。
解剖台正中央,放著那個從江底撈上來的、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鐵桶。
“滋滋滋——!!!”
市局排爆科請來的切割專家,正戴著護目鏡,滿頭大汗地用手持砂輪機小心翼翼地切開鐵桶的外皮。火星子夾雜著鐵鏽滿天飛。
周建國、趙猛和幾個中隊長站在兩米開外,捂著鼻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唐薇則拿著照相機,隨時準備固定證據。
“行了,鐵皮剝開了。”切割專家關掉機器,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,指著裡麵那坨堅如磐石的水泥墩子,直搖頭。
“周隊,林主任。這活兒我幹不了了。這水泥標號極高,而且在江底壓了這麼多年,比石頭還硬。那骨頭就嵌在正中間,我要是上電鑽或者切割機,稍微一哆嗦,這死人骨頭就得碎成粉。”
周建國急得直嘬牙花子,看向林川:“川兒,這咋整?砸又不能砸,切又切不開。這王八蛋兇手是鐵了心不讓咱們驗屍啊!”
“切不開,那就一點一點剝。”
林川穿上白大褂,戴上雙層護目鏡和厚重的防割手套,手裡拿著一把小巧卻極其鋒利的醫用骨鑿,以及一把法醫專用的震蕩鋸。
他走到解剖台前,眼神瞬間變得如冰一樣冷靜專註。
“猛子,拿噴壺,給我往水泥麵上噴水降溫。小唐,拿吸塵管抽粉塵。”
林川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上手。
他沒有用蠻力,而是利用震蕩鋸的微小高頻震動,在包裹著白骨的水泥邊緣,打出一個個隻有幾毫米深的小孔。然後將骨鑿抵在孔眼上,用小榔頭極其精準地、像敲擊樂器一樣,輕輕敲擊。
“哢噠,哢噠……”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,那些堅硬的水泥就像是被剝掉的雞蛋殼一樣,順著骨頭的縫隙,一小塊一小塊地剝落下來。
這個過程極其枯燥,且需要變態級別的手部穩定性和對人體骨骼結構的絕對瞭解。哪怕偏了一毫米,底下的骨頭就會被鑿出一個坑,破壞掉可能存在的生前傷痕。
整整四個小時。
林川連一口水都沒喝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護目鏡往下流,但他手裡的鑿子卻穩得像一台精密的數控機床。
直到下午一點。
“嘩啦——”
隨著最後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泥塊轟然掉落,一個完整的人類顱骨,夾雜著幾節頸椎骨,終於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無影燈下。
“呼……”林川長出了一口氣,放下工具,脫下手套甩了甩酸脹的手腕。
整個會議室的老刑警們全都看呆了。趙猛張著大嘴,這得是多邪門的手藝,才能從實心水泥裡硬生生把一個骷髏頭完好無損地摳出來?!
“川哥,牛逼!”趙猛由衷地豎起大拇指。
周建國趕緊湊上前,看著那顆慘白的顱骨,眉頭卻擰得更緊了。
“林川,摳是摳出來了。但這骨頭全白了,一點肉絲都沒剩下。指紋沒了就算了,DNA能提出來嗎?”
林川搖了搖頭,拿起那個顱骨,眼神中透出一絲遺憾,但更多的是興奮。
“提不出來了。水泥在凝固的過程中,會產生極高溫度的水化熱,內部溫度甚至能達到**十度。再加上水泥極其強烈的鹼性腐蝕……這顆顱骨裡麵的骨髓和有機質,早就在當年被徹底‘燒’空了。”
林川將顱骨放在解剖台的一個特製支架上,固定好。
“這是一具徹頭徹尾的‘無字天書’。沒有DNA,沒有指紋,沒有衣物。傳統的刑偵手段,在這顆頭骨麵前,全部失效。”
屋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幾個中隊長麵麵相覷,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。費了這麼大勁,難道最後還是個死局?
“不過……”
林川突然話鋒一轉,他轉身走向旁邊的水池,洗凈雙手,嘴角勾起一抹令罪犯膽寒的自信弧度。
“在這個物證中心,死人,也得給我開口說話!”
林川猛地轉頭看向唐薇:“小唐,我讓你去買的東西,買到了嗎?”
“買到了!川哥!”唐薇趕緊從旁邊提過來一個大塑料袋,“按照您的吩咐,建江市美術學院旁邊那家店裡,最好的精雕油泥,還有一整套木質的雕塑刮刀,全都在這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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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國愣住了:“林川,你買橡皮泥和雕塑刀幹什麼?咱們現在查案子呢,你還有心情捏泥人?”
林川沒有解釋,他直接從袋子裡掏出那一坨坨深棕色的精雕油泥,用熱風機稍微吹軟。
接著,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98年老刑警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動作。
他從勘查箱裡拿出一盒極其細小的橡膠量釘,捏起一顆,蘸上一點膠水,極其精準地粘在了那顆慘白顱骨的眉心正中央!
“這不是捏泥人,這叫‘顱骨麵貌復原技術’(Facial Reconstruction)。”
林川的聲音在解剖室裡回蕩,帶著一股跨越時代的科技碾壓感。
“法醫學上,人的麵部軟組織厚度,並不是隨機生長的。骨骼決定了肌肉的附著點,肌肉決定了五官的最終走向。”
林川的動作快如閃電,一顆接一顆的橡膠量釘,被他死死地粘在顱骨的各個關鍵位置上。
“眉間點、鼻根點、顴骨點、頦前點……整個顱骨上一共有二十一個標準的測量點!”
林川一邊粘,一邊進行著極其硬核的專業科普。
“根據死者骨盆和顱縫的癒合程度,我判定他是一名男性,年齡在40到45歲之間,體型中等。所以,我套用這個年齡段中國男性的平均麵部軟組織厚度資料,將這些量釘剪成不同的長度。”
“這些釘子的高度,就是他生前這張臉上,每一塊肉的厚度!”
周建國和趙猛對視了一眼,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用一堆骨頭和幾根破釘子,就能知道死人長什麼樣?這特麼不是科幻小說裡纔有的情節嗎?!
“釘子粘完了,接下來,就是給他‘長肉’。”
林川放下量釘盒,拿起一大塊被焐熱的精雕油泥。他的眼神瞬間從一個冷酷的法醫,變成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藝術家。
“咬肌、顴大肌、口輪匝肌……”
伴隨著林川的低語,一塊塊油泥被他極其精準地貼在了顱骨的特定位置上。木質的雕塑刮刀在他手裡上下翻飛,不斷地塑形、平整。
沒有高科技的3D掃描建模儀,完全憑藉大腦裡那猶如資料庫般龐大的解剖學圖譜,以及前世無數次實戰練就的變態手感。
一個小時……兩個小時……
解剖室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著那顆原本光禿禿的頭骨。
隨著油泥的一層層覆蓋,那顆慘白的骷髏,竟然一點一點地豐滿了起來。
深陷的眼窩被填平,突出的顴骨被包裹,鼻樑的形狀順著鼻骨的傾斜角逐漸聳立,甚至連嘴角那細微的法令紋走向,都被林川用刮刀極其細膩地勾勒了出來。
下午四點。
當林川用刮刀輕輕抹平下巴上的最後一點油泥痕跡時,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大功告成。”
林川退後兩步,扯下護目鏡,長出了一口氣。
周建國、趙猛、唐薇,以及在場的所有刑警,齊刷刷地往前湧了一步,隻看了一眼,所有人都不受控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渾身的雞皮疙瘩在一瞬間全部炸開!
解剖台上,不再是一顆死氣沉沉的白骨。
而是一個閉著眼睛、麵容極其清晰、甚至帶著幾分中年人特有愁苦麵相的男人頭顱!
栩栩如生!彷彿隻要睜開眼睛,他就能喘氣!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周建國夾在手指裡的煙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,聲音都在發抖,“林川……你特麼這是把他的魂給招回來了啊……”
趙猛更是嚇得後退了一步,結結巴巴地說:“川哥,你……你不會是在下麵有熟人吧?這骨頭貼上泥,真能變成這樣?!”
林川扯下一條毛巾擦了擦手,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,眼神中閃爍著極其淩厲的寒芒。
他轉頭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唐薇。
“小唐!拿相機,把這顆頭顱從正麵、側麵、四十五度角,分別拍下最清晰的高清照片!”
林川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電話,扔給周建國。
“周隊,馬上聯絡市局宣傳科和建江日報社!”
“把這顆復原出來的臉,印在明天建江市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上!把尋屍啟事貼滿建江市的大街小巷!”
林川看著那顆被自己親手“復活”的泥塑人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:
“隻要他生前在這座城市活過,明天太陽落山之前,我就要知道他到底是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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