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世的寶麗拍賣公司,就是在1998年成立了藝術博物館,從參與搶救海外文物開始,一直到2005年,正式成為國際拍賣公司的。那是他前世記憶裡最清晰的一個片段——那些國寶,一件一件地從海外回來,回到它們本該在的地方。
那要是這麼來看的話……自己師叔要成為寶麗第一任董事長了?
想到這裏,陳陽猛地一拍手,啪的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茶館裏格外響亮。
“哎呦,這可是好事!”陳陽的聲音裡滿是興奮,身子都坐直了,“那這麼看來,師叔現在是海外文物辦公室主任,那這董事長非您莫屬了!”
宋青雲擺擺手,那動作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上麵的意思,藝術博物館是博物館,海外文物救援辦公室是辦公室。”
“雖然兩者目的相同,但負責人不同,大家都是一個目標而已,各司其職,各盡其責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陳陽一眼,那目光裡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東西。
“現在還在選博物館負責人,你小子想知道最有可能的是誰麼?”
陳陽看著他,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發毛。那目光太熟悉了,像是獵人看著獵物,像是貓看著老鼠。
他隨即連連搖頭,那動作快得像撥浪鼓:“師叔,我可不幹!”
“那玩意條條框框的捆著我,不適合我發展。再說了,我成天這麼多事,哪有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,宋青雲就笑了,用手點點陳陽,他笑著罵了一句:“你小子怎麼光想好事呢?你配麼?美的你大鼻涕冒泡!”
陳陽被罵得一愣,隨即翻了個白眼,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,像是在說那你跟我說什麼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既然不是我,那跟我說啥,愛誰誰唄!”
宋青雲看著他這副樣子,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。他放下茶杯,身體微微前傾,湊到陳陽麵前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得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見,隻吐出兩個字:“宋敏。”
聽到宋敏兩個字,陳陽噌的一下坐直了身體。那動作快得像彈簧,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張開,整個人愣在那裏,像被施了定身術。手裏的茶杯晃了一下,茶水濺出來幾滴,落在桌麵上,他渾然不覺。
他看著宋青雲,聲音都在發抖:“師叔……你說誰?宋敏……她……她不是……”
宋青雲看著他那副樣子,心裏暗暗壞笑。他臉上露出一副齷齪的表情,那表情裡有戲謔,有調侃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他湊得更近了,聲音裡滿是玩味:“怎麼,聽到是自己的小情人,這麼激動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人家麼,這以後有機會見麵了,不高興了?”
陳陽的臉漲得通紅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宋敏這個魂牽夢繞的名字,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,也想起了宋敏第一次去江城找自己時候的樣子,她的樣子,想起她說話的聲音,想起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,尤其是那兩條大長腿......
宋青雲靠回椅背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又放下:“看你小子的表情,好像不高興呀!”
“行,既然你不想見她,那我下次提議換人……”
“不是,我不是不高興……”陳陽打斷了他的話。話說一半,他忽然發現自己上當了。
宋青雲那副齷齪的表情,那慢悠悠的語氣,分明就是在挖坑等他跳。他抬手打了宋青雲一下,那一下不輕不重,帶著幾分惱羞成怒:“師叔,你坑我!”
宋青雲一臉壞笑,那笑容裡滿是得意:“什麼叫我坑你?前幾天你自己問起你小情人的訊息,我不告訴你,你還不樂意呢!”
“現在告訴你,你又不樂意,你到底想怎樣?”
陳陽瞪了他一眼,那目光裡滿是警告:“什麼小情人,師叔,你說話有點把門的!”
他頓了頓,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。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有回憶,有感慨,還有一絲隱隱的痛。
陳陽微微嘆了一口氣,聲音變得低沉:“人家現在也是大幹部的老婆了,未來不一定什麼樣呢。到時候聽到你這麼亂說,小心她給你扣帽子!”
宋青雲看著他,臉上的壞笑慢慢收斂了。他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,然後放下,聲音變得認真起來:“那機會可不多了。”
陳陽一臉不明白的抬頭看向宋青雲:“什麼意思?”
宋青雲放下茶杯,看著他,目光變得深邃:“宋敏和任駿飛離婚了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陳陽端著茶杯愣住了。他坐在那裏,一動不動,像一尊雕像。
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,明明滅滅的,像是時光的碎片在跳動。茶已經涼了,他渾然不覺。他的手還保持著端茶杯的姿勢,杯子懸在半空,茶水微微晃動,卻沒有濺出來。
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,隻有一個名字在反覆回蕩——宋敏,離婚了!宋敏,離婚了!
宋青雲看著他,沒有催促,也沒有再說下去。他知道陳陽需要時間消化這個訊息。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,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。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像是誰撒了一把碎金。
過了好一會兒,陳陽才放下茶杯,那動作很慢,像是怕驚動了什麼。他抬起頭,看著宋青雲,聲音有些沙啞:“師叔,他們結婚不到兩年吧?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宋青雲看著陳陽的樣子,開始講述那段他不知道的故事,他的聲音不高,帶著一種說書人特有的節奏感,不緊不慢,卻讓人聽得入神。
“宋敏婚後,一直忙於工作。”宋青雲頓了頓,像是在回憶什麼,“她那個人你知道的,事業心重,閑不住。”
“寶麗集團的事情多,她天天在外麵跑,國內國外,飛來飛去。”
“今天在京城開會,明天已經到了國外談專案了,後天又飛到港城,有時候一個月都回不了一次家。”
陳陽的眉頭微微皺起,他知道宋敏的性格,自從自己認識她之後,貌似她在國外的時間,比國內還要長。
宋青雲繼續說,語氣變得有些微妙:“任駿飛呢,希望老婆在家相夫教子。”
“他那個家庭你知道的,傳統,規矩多。”
“任駿飛的母親是個厲害角色,對兒媳婦要求高,覺得女人就該在家帶孩子、伺候公婆。”
“兩個人性格不合,想法也不一樣。宋敏不搭理他,他也不怎麼回家。結婚頭兩年,還經常能看到兩人一起出席活動,後來就越來越少了。”
說著,宋青雲嘆了口氣:“坊間傳聞,任駿飛除了大婚當天碰過宋敏之外,再也沒碰過。”
陳陽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,他想起那個四合院的夜晚,宋敏靠在他肩上,輕聲說:“陳陽,我這輩子,隻喜歡過你一個人。”
那時候他不知道那是真心話還是酒後胡話,但自己記得那句話之後,發生的一切。
陳陽現在想想,宋敏闊馬揚鞭時候那個笑容,忽然明白了那個笑容的意思,那是認命,是妥協,是對命運的一種無聲的接受。
宋青雲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低得像是怕被這間屋子裏除了陳陽之外的任何人聽見:“宋敏忙著工作的時候,任駿飛跟宋敏的小秘書搞在了一起。”
陳陽的呼吸急促起來,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,指節捏得發白。
宋青雲看到了,但沒有說什麼,隻是繼續往下講,“那小姑娘姓周,是宋敏一手帶起來的。”
“大學剛畢業就跟著宋敏,跟了好幾年。宋敏對她不薄,給她安排工作,教她做事,把她當妹妹看。”
“結果呢?揹著宋敏跟任駿飛勾搭上了。”
宋青雲兩手輕輕一拍,“也不知道是宋敏自己發現的,還是有人告訴她的,反正有一天,宋敏突然辭了這幾個秘書,之後秘書就回孃家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屑:“後來才知道,那時候秘書已經懷了孩子。”
“後來,宋敏因為要生孩子了,卸任了寶麗董事長的職位,回到國內之後,直接回到了自己孃家。”
“那段時間,她誰都不見,電話也不接。任駿飛去找她,她不讓進門。任家的人去了,她也不見。”
“就一個人,在孃家住了大半年。”
陳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宋青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:“孩子生下來之後,宋敏對任駿飛更不搭理了。”
“她在孃家住著,帶孩子,養身體,日子過得倒也清凈。任駿飛來看孩子,她都不讓進門,讓保姆把孩子抱出去給他看一眼。”
“任駿飛氣得不行,但也拿她沒辦法。”
宋青雲說到這裏,臉上露出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:“也不知道是哪些好事的人,突然發現了任駿飛和那小秘書的事,就給爆了出來。”
“那段時間,京城到處都在傳,成了京城一大新聞。有人說是宋敏自己爆的,也有人說是任駿飛得罪了人,人家故意整他。反正事情鬧得很大,兩家人都下不來台。”
“新聞出來之後,宋敏提出了離婚。任駿飛那邊不願意,兩家老人也不願意。”
“任駿飛他母親親自上門求宋敏,說看在孩子的份上,再給任駿飛一次機會。”
“宋敏沒答應,她這個人你知道的,她決定了的事,誰也改不了。”
最後,宋青雲的聲音變得低沉:“宋敏和任駿飛協議離婚,宋敏自己帶著孩子回了孃家。”
“就這樣,任駿飛家和宋敏家的聯姻,告破了。”
陳陽聽完,一臉的目瞪口呆。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,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:“那她現在好麼?輿論應該很大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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