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,兩位爺,兩位爺,消消氣,消消氣!”老許一邊拱手作揖,一邊往兩人中間擠,“大清早的,別傷了和氣,別傷了和氣!”
老白一把推開老許:“老許你別管!今天這事兒我沒完!”他指著老金,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翻:“金德發!你不是說我胡說八道嗎?那你說,透空蟠螭紋香熏杯到底落誰手裏了?”
老金冷笑一聲,站起身,拍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:“既然你問了,那我就告訴你。據我所知,那件透空蟠螭紋香熏杯,陳陽暗地裏交易給了燕先生!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燕先生?哪個燕先生?”
“還能有哪個?京城就那麼一位燕先生!”
“那個黑白兩道通吃的燕先生?”
“就是他!”
老白的臉色更加難看,本來他這訊息就是聽別人說的,他也知道這訊息不準。但是為了表示自己在京城古董圈的人脈,他將事情說的有鼻子有眼的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老金會丟擲這麼一個大瓜。
老金得意洋洋地掃視一圈眾人,慢條斯理地說:“你們不知道吧?燕先生跟陳陽本來就是老朋友。”
“這次拍賣會之前,燕先生早就跟陳陽說好了,要用大價錢拿下那件東西。隻不過訊息走漏了,鬧得滿城風雨,陳陽沒辦法,才搞了那場拍賣會,弄出什麼‘戰國七雄套裝’來糊弄人。”
說著,他抽了一口煙,頓了頓,加重語氣:“可暗地裏,那件真品,早就交易給燕先生了!什麼方家、錢家、何家,都是陪跑的!”
老白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:“你放屁!你憑什麼說是燕先生得到了,我還說是方家得到了呢!”
老金冷笑:“憑什麼?就憑我親眼看見的!”
“你親眼看見?”老白抓住把柄,立刻反擊,“你剛才還說我隔著盒子看不確定,怎麼,到了你這,你就有透視眼了?你就知道,那盒子裏是透空蟠螭紋香熏杯?”
“你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?”
老金被噎了一下,但很快反應過來:“我是沒親眼看見東西,但我親眼看見燕先生的管家從萬隆後門出來!”
“手裏捧著盒子,那盒子,跟你剛才說的方家管家的盒子一模一樣!”
聽到他這麼說,老白心裏就明白了,他也是道聽途說。老白哈哈大笑:“一模一樣?姓金的,你剛才還說那盒子可能是夜壺,可不一定是透空蟠螭紋香熏杯!”
“大傢夥聽聽,他說話有準麼?翻來覆去都是你說了算?”
老金臉色一沉:“老白,你少在這胡攪蠻纏!”
老白同樣瞪大了眼珠子,掐著腰喊道:“我胡攪蠻纏?是你先來拆我台的!我說方家你非說燕家,你是燕家養的狗嗎?”
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老金。他猛地站起來,指著老白的鼻子:“老白!你他媽再說一遍?!”
老白毫不示弱,也站起來,兩人麵對麵,鼻子幾乎要碰到一起:“我說你是燕家養的狗!怎麼著?咬我啊?”
老金氣得渾身發抖,手都在哆嗦:“好,好,你厲害!那你說,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方家?”
老白看著老金,一拍胸脯嗬嗬一笑:“我有證人!方家管家親口跟我說的,大傢夥誰不知道,我本來就認識方家管家!”
老金聽他說完,狠狠朝旁邊啐了一口:“我呸!你認識方家管家,不都是你自己說的麼,大傢夥誰見到過?”
“人家認識你是老幾呀!”
老白氣的胸口上下起伏,指著老金:“哦我不認識方家管家,那你呢?你認識燕先生麼?你算老幾,你去給你人家提鞋,人家都不搭理你!”
兩人越吵越近,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。旁邊的人紛紛後退,生怕被殃及池魚。
老許急得團團轉,一個勁兒地勸:“兩位爺,兩位爺,有話好好說,別動手,別動手……”
可兩人根本聽不進去,老白站起來,瞪著眼珠子,指著老金:“金德發,你今天就是來拆台的!你就是見不得我好!”
老金也站了起來,上衣敞開,指著老闆:“你好?你他媽的哪好?你除了會吹牛還會什麼?你那點眼力,連真假都分不清,還在這充行家!”
老白衝著老金輕蔑的一下,“我分不清真假?我分不清真假能在潘家園混這麼多年?你去問問,這潘家園裏,哪家的生意我沒照顧過生意!”
“你TMD才來幾年呀,裝什麼大尾巴狼!”
老金嘲諷的嘴角翹了一下:“你混這麼年?那是你臉皮厚!被人騙了一回又一回,還死賴著不走!”
老白起身衝著老金沖了過去,旁邊急忙有人拉住了:“你他媽再說一遍?”
老金也站起身,指著老白喊道,:“我說你臉皮厚!被人騙了一回又一回!”
“我操你媽!”話音未落,老白抄起桌上的茶杯,就要往老金頭上砸。
旁邊的人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老白:“老白!冷靜!冷靜!”
老金也被人拉開,但嘴裏還在罵:“你砸!你砸!你今天砸了我,明天我就讓你進局子!”
老白掙紮著:“放開我!我今天非打死這個王八蛋不可!”
整個店裏前麵瞬間亂成一團,有人在勸架,有人在拉架,有人在看熱鬧,還有人在笑著小聲議論,兩人到底誰說的對。
老許急得滿頭大汗,一邊作揖一邊喊:“各位街坊,各位朋友,幫幫忙,把他們拉開!拉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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