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他說的,陳陽心中暗暗冷笑,這計劃聽起來完美,但實際上漏洞百出。首先,如此高等級的文物在境外拍賣,肯定會引起國際文物界的關注;其次,華夏方麵正在追索流失文物方麵越來越積極,一旦發現這些文物的蹤跡,很可能會通過外交途徑追索;第三,如此大量的文物走私出境,本身就有巨大的風險。
但他表麵上卻露出深思的表情:“境外拍賣……這倒是個思路。不過操作起來也不容易。”
“歐美大拍賣行對文物來源查得也很嚴,尤其是華夏文物,這幾年因為幾次追索成功的案例,大家都格外小心。”
“我可不敢保證,隻能說,有機會試試看而已。”陳陽似笑非笑地說。
孫建國笑了笑,隨後點點頭,坦然承認,“陳老闆年輕有為,既有國內的資源,又有國際的渠道,我們合作是最好的。”
陳陽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。實際上,他心中早已有了計劃——將計就計,深入這個犯罪集團內部,摸清他們的底細,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。但他知道,這件事必須小心謹慎,一步走錯,就可能滿盤皆輸。
“好吧,”陳陽終於開口,“我可以試試。不過,我還是那句話,我得先看看東西。”
“而且,在看貨之前,您得給我一份詳細的清單,越詳細越好。我得評估一下,哪些能操作,哪些風險太大不能碰。”
孫建國臉上露出喜色:“這個......有些難度。如果陳老闆說提前看準備出手的物件,這倒是沒有問題。”
“清單……”孫建國搖搖頭,“有些東西太敏感,清單上可能不會寫得太詳細,還請您理解。”
陳陽聽完也問問點點頭:“我理解,但至少得讓我知道大概的類別、年代、數量。我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就貿然行事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孫建國鬆了口氣,“陳老闆什麼時候有空?我看貨的地方不在京城,得安排時間過去。”
陳陽想了想:“下週三之後吧,這拍賣會剛結束,還有些後續工作要處理。”
“好,那就定在下週五。”孫建國拍板,“到時候我聯絡您,安排車接您過去。”
正事談完,兩人都鬆了口氣。孫建國按鈴叫服務員上熱菜,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。
接下來的時間裏,孫建國談笑風生,從古董鑒定聊到市場行情,從歷史典故聊到文人趣事,展示了他廣博的知識和深厚的底蘊。他講起宋代官窯的冰裂紋,如數家珍;談起明清傢具的榫卯結構,頭頭是道;說到古代書畫的鑒定要訣,更是見解獨到。
如果不瞭解他的底細,真會以為他是個純粹的學者型藏家。
但陳陽知道,這隻是表象。這個溫和儒雅的外表下,藏著一顆貪婪而危險的心。孫建國越是表現得博學高雅,陳陽就越覺得諷刺——一個真正熱愛文物的人,怎麼會忍心看著這些承載著華夏文明記憶的瑰寶,被盜竊、被破壞、被走私到海外?
飯桌上,孫建國特意點了一瓶茅台,親自為陳陽斟酒。酒過三巡,他的話也多了起來。
“陳老闆,不瞞您說,我入這行也快三十年了。”孫建國端著酒杯,眼神有些迷離,“剛開始的時候,我也是真心喜歡這些東西。每得到一件好東西,都能高興好幾天,夜裏睡不著覺,爬起來開燈細細把玩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繼續道:“可後來,慢慢地就變了。東西越來越好,價格越來越高,人心也越來越貪。”
“一件明代官窯瓷器,轉手就是幾十萬上百萬的利潤;一套戰國青銅器,運到海外就能賣到幾千萬。這錢來得太快了!”
陳陽靜靜地聽著,沒有插話,默默品了一口酒。
“我也知道,這些東西不該這麼買賣。”孫建國嘆了口氣,“可一旦上了這條船,就下不去了。”
“上上下下多少人靠著這條產業鏈吃飯?盜墓的、運輸的、洗白的、拍賣的、收藏的……這是一整條鏈子,斷了一環,所有人都得倒黴。”他看向陳陽,眼神複雜:“陳老闆,您別看我今天風光,實際上也是如履薄冰。”
“這些年,我見過的同行,進去的進去,失蹤的失蹤,沒幾個有好下場。可沒辦法,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。”
陳陽心中冷笑,麵上卻露出理解的表情:“孫先生說得是,這行確實不容易。不過,既然做了,就得想辦法做得安全些。我這個人不喜歡冒險,要做就做穩妥的生意。”
“陳老闆謹慎,這是好事。”孫建國舉杯,“來,為我們未來的合作乾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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