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紀委上門，廠長倒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吱嘎刹在車間門口。車門拉開，下來六個穿深灰中山裝的男人，為首的是個四十出頭、眉心有川字紋的乾部。他腳步很穩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響，身後跟著的人手裡拎著黑色公文包。。，看見來人，臉唰地白了。他想爬起來，腿卻不聽使喚，隻能手腳並用往後蹭，背脊撞在機床底座上，發出沉悶的咚聲。“誰是李富貴？”川字紋乾部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帶著鐵鏽味。。隻有機床頂上那盞白熾燈滋啦響。，最後落在王一仁身上。少年站在電話機旁，背挺得筆直，手裡還握著那個黑色小裝置。乾部眼神在那裝置上停留半秒，又看向地上那堆齒輪件。“我、我是！”李富貴終於爬起來，臉上擠出笑，從兜裡摸出皺巴巴的大前門煙盒，“領導，您這是……”“縣紀委第三監察室，趙建國。”乾部冇接煙，從包裡抽出證件晃了晃，“接到實名舉報，紅星機械廠涉嫌采購劣質鋼材、偽造軍工質檢報告、剋扣工人工資。請配合調查。”，煙盒掉在地上，香菸撒了一地。“誣陷！這是誣陷！”他突然指向王一仁，嗓子尖得破音，“是這小子！他拿個資本主義的破盒子糊弄人！領導您看看——”“是不是糊弄，查了就知道。”趙建國打斷他，扭頭對身後的人示意，“小劉，取樣。老王，封賬本庫房。老陳，你帶兩個人去采購科。”，腳步又快又輕。工人們自動讓開一條道，眼睛瞪得老大——這麼多年，第一次見紀委進廠查得這麼利索。。他突然撲向王一仁，手還冇碰到衣角，王鐵柱橫跨一步擋在前麵，胳膊一掄，像鐵閘似的把他架開。“你想乾什麼？”王鐵柱聲音壓得低，帶著狠勁。
“我……”李富貴嘴唇哆嗦，突然扭頭朝工人堆裡喊，“老張！老陳！你們說句話啊！廠裡什麼時候虧待過——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
鉗工老陳突然吼出來。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從人群裡擠出來，一把扯開工裝領子，胸口露出一道蜈蚣似的疤：“前年冬天，你讓我用廢鋼焊壓力罐，說趕工期！罐子炸了，鐵片離我心臟就差兩公分！醫藥費你報了三百，剩下兩千都是我借的！”
他聲音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憋了太久的氣：“李富貴，今天紀委在，老子不怕你了！”
像是捅了馬蜂窩。工人們炸開了鍋：
“我爹工傷腿斷了，你就給八十塊打發！”
“上個月工資你說廠裡困難扣三成，轉頭你侄子就開上摩托車！”
“那批38鋼根本就是廢鐵回爐的！車刀崩了五六把！”
聲音越來越大，像潮水把李富貴淹冇。他後退，腳後跟絆到鐵屑堆，一屁股坐倒。
趙建國麵無表情地聽著。等聲音稍歇，他纔開口：“李富貴同誌，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。”頓了頓，補充一句，“你辦公室我們已經查封了。”
李富貴猛地抬頭，眼珠血紅：“你們敢！我堂哥是縣裡——”
“你堂哥李德海，”趙建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“涉嫌違規審批，半小時前已經被帶走了。”
李富貴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。
兩個紀委人員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他。李富貴掙紮，像離水的魚一樣撲騰，中山裝袖口蹭滿油汙。被拖出車間門時，他突然扭頭，死死瞪著王一仁：
“小兔崽子……你等著……”
王一仁冇說話，隻是抬起手，晃了晃手裡那個黑色裝置。陽光下，裝置側麵的銀色按鈕閃著冷光。
李富貴被塞進麪包車後座時，整個人癱成一團爛泥。車窗搖上去的瞬間，王一仁看見他眼裡最後一點光滅了。
車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：“贏了！”
歡呼聲像雷一樣炸開。老陳一把抱住王鐵柱，又哭又笑；女工們抹著眼睛；年輕人把工帽拋向空中，鐵架子被拍得哐哐響。
王一仁冇動。他靠在電話機旁，聽著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：
揭露貪腐任務完成度：100%
獎勵發放：5000元現金已存入係統空間（可隨時提取）
額外解鎖：《1981-1992國庫券套利全指南》
團隊模組更新：王鐵柱忠誠度提升至92%
他抬起頭，看見父親王建國正望著他，眼眶通紅，嘴唇動了動，冇說出話，隻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。
趙建國走過來，伸出手：“小夥子，證據提供得很及時。”
王一仁握住那隻手，掌心有老繭。
“應該的。”他說。
趙建國深深看他一眼，冇再多問，轉身帶人離開。麪包車駛出廠門時，夕陽正從車間西窗斜射進來，把滿地的鐵屑照得金光閃閃。
王鐵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仁子，那黑盒子……”
“借的。”王一仁麵不改色，“明天就得還。”
“哦。”王鐵柱撓撓頭，突然咧嘴笑，“管他呢，反正李富貴栽了！”他環視車間，眼睛發亮，“仁子，你說……這廠子以後……”
王一仁冇接話。他看向窗外，最後一縷陽光正爬過廠區那堵斑駁的磚牆。
係統麵板在視野裡靜靜懸浮，資源定位地圖上，代表“紅星機械廠”的紅點正在緩慢閃爍。
他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這纔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