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新踏入議事大廳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如同被雷霆擊中，僵在原地。
主位之上，一道白袍身影端坐。
那張年輕而俊逸的臉，他太熟悉了。
楚無塵！
“楚……楚少主？！”
韓新失聲驚呼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一年前，楚無塵離開第九城時，不過是煉虛初期。
如今再見，已是渡劫巔峰！
而且那股威壓，竟壓得他這位渡劫中期都有些喘不過氣來！
“韓所長，別來無恙。”
楚無塵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。
那笑容，溫和而從容。
卻讓韓新心底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“少主，人帶到了。”
方霆躬身行禮，轉身退出大廳。
腳步聲中，議事大廳的門緩緩關閉。
韓新隻覺得心頭一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楚少主年紀輕輕便已踏足渡劫，當真是天縱之才。”
他拱手笑道：
“不知楚少主召見，所為何事？”
楚無塵看著他，似笑非笑：
“韓所長，本少主記得，一年前曾給貴研究所捐了一億靈石，外加一株八品妖植。”
“那些資源，足夠貴所研究十年。”
“不知……精神元液，可曾研製成功？”
韓新心中稍定。
原來是問這個。
他臉上堆起笑容：
“托楚少主的福，精神元液的研究已接近尾聲。”
“再給老夫一個月，必定成功！”
楚無塵微微頷首：
“很好。”
“那……成果署名，韓所長可想好了？”
韓新一愣，隨即笑道：
“自然是署楚家的名。”
“若無楚家資助，這研究絕無可能成功。”
他心中冷笑。
署名？
等回到人域，他立刻將成果獻給胡家真君和楚無極。
到時候，楚家算什麽？
楚無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，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韓所長果然深明大義。”
他站起身，緩步走下主位。
一步一步，向韓新走去。
腳步很輕。
卻如同踩在韓新心上。
“韓所長。”
楚無塵停在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
“本少主還有一事不明。”
韓新強自鎮定：
“楚少主請講。”
楚無塵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“本少主給了你那麽多資源，你為何還要……坑殺我楚家的人？”
韓新臉色驟變。
“楚少主，老夫不明白你在說什麽……”
楚無塵打斷他：
“秦烈將軍，是怎麽死的？”
韓新心頭一顫，臉上卻滿是驚愕：
“秦將軍？他不是戰死的嗎？當時……”
楚無塵再次打斷他：
“本少主查過了。”
“秦烈死的那天，有人看到他出了城。”
“而他出城之前，最後一個見的人……”
他盯著韓新，眼中寒光閃爍：
“是你。”
韓新臉色煞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。
但楚無塵沒有給他機會。
“韓所長，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？”
楚無塵淡淡道：
“你以為，投靠了楚無極，有胡家真君做靠山，就能高枕無憂？”
“你以為，我楚家的人，可以白死？”
韓新渾身顫抖。
他知道，今天這一關，過不去了。
但他是渡劫強者，是精神力研究所的所長。
他不能認！
“楚少主，老夫敬你是楚家少主，但你若血口噴人，老夫也不是好欺負的！”
他咬牙道：
“你說老夫坑殺秦烈，可有證據？”
楚無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，滿是譏誚。
“證據？”
他抬手，掌心光芒一閃。
一枚留影石浮現。
留影石中，一段畫麵正在播放。
正是那天晚上，韓新與楚無極密謀的場景。
“隻要殺了秦烈，第九城就沒人能盯著我們……”
“楚少主那邊，我會盯著……”
“等研究成果出來，我們立刻離開……”
韓新的聲音，清晰可聞。
韓新臉色慘白，踉蹌後退：
“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那天明明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他忽然反應過來。
留影石中，根本沒有楚無極的身影。
隻有他自己在對著空氣說話。
“你……你詐我？”
楚無塵收起留影石，淡淡道：
“詐你又如何？”
“韓新，你以為自己很聰明？”
“你以為，你的一舉一動，能逃過我的眼睛？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僅僅一步。
一股恐怖的威壓，瞬間籠罩整座大廳。
韓新隻感覺一座大山壓在心頭，雙腿一軟，幾乎跪倒在地。
“楚少主，老夫……老夫是渡劫中期強者！是精神力研究所的所長！”
他嘶聲道：
“你若殺我，整個人域都會震動！胡家真君不會放過你！”
楚無塵看著他，眼中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胡家真君？”
他淡淡道：
“三段真仙，很強嗎？”
韓新瞳孔驟縮。
楚無塵繼續道：
“我父親，七段真仙巔峰。”
“我三叔祖，二段真仙。”
“我四叔祖，二段真仙。”
“一門三仙。”
“胡家，算什麽？”
他每說一句，韓新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後，已是麵如死灰。
“韓新。”
楚無塵俯視著他，聲音平靜如水：
“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告訴我，楚無極在哪。”
“告訴我，你們還有什麽計劃。”
“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：
“今日，你便死在這裏吧。”
韓新渾身顫抖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但他不甘心！
“楚無塵！”
他忽然抬起頭，眼中滿是瘋狂：
“你以為殺了老夫，就能滅口？”
“老夫的研究成果，早就送出去了！”
“就算老夫死，精神元液也會麵世！”
“到時候，整個人域都會記住老夫的名字！”
“而你……永遠背負殺害功臣的罵名！”
楚無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，滿是憐憫。
“韓新，你以為……你那點研究成果，很重要？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現一枚玉簡。
玉簡中，記載著完整的精神元液量產之法。
比韓新的更完善，更高效。
韓新瞳孔驟縮：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
楚無塵收起玉簡，淡淡道：
“你研究了幾十年，才勉強成功。”
“而我，隻用了一夜。”
“韓新，你以為自己是功臣？”
“在我眼裏，你不過是個……跳梁小醜。”
韓新癱倒在地，麵如死灰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從一開始，就輸了。
輸得徹徹底底。
“楚少主……老夫……老夫願意說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楚無塵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“晚了。”
他抬手，一指點出。
截天指。
一指落下。
韓新的身體，從頭到尾，寸寸崩碎。
化作齏粉。
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楚無塵收回手，負手而立。
“方霆。”
門外，方霆快步而入：
“少主！”
楚無塵淡淡道：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韓新一家……雞犬不留。”
方霆重重點頭：
“遵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