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城，城主府。
守將別院中，白幡飄搖。
楚無塵站在大堂中央，目光落在前方的靈位上。
那靈位上，刻著幾個大字——
“秦拓將軍之位”
秦拓，第九城鎮守將軍，煉虛巔峰。
三個月前，死於城外。
屍骨無存。
楚無塵沉默良久，抬手輕輕撫過靈位。
“秦將軍，放心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：
“你的家人，楚家會照顧。”
“你的孩子，會與我楚家子弟一同培養。”
“至於殺你的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：
“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他轉身，走出大堂。
院中，數十名披麻戴孝的普通人跪成一排。
那是秦拓的家人。
最角落處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咬著嘴唇，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。
那張稚嫩的臉上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倔強。
楚無塵走到他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男孩抬起頭，與他對視。
那雙眼睛裏，有悲傷，有恐懼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恨意。
“你叫什麽？”楚無塵問道。
男孩咬牙道：
“秦烈。”
楚無塵微微頷首：
“秦烈……好名字。”
“想為你父親報仇嗎？”
男孩眼睛一亮，重重點頭：
“想！”
楚無塵抬手，一指點在他眉心。
一道資訊湧入男孩腦海。
那是……大虛空法的入門篇。
“去楚家。”
他淡淡道：
“好好修煉。”
“等你長大，親手報仇。”
男孩怔怔地看著他，忽然跪下，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“多謝少主！”
楚無塵沒有回頭。
他轉身，向外走去。
身後，方霆等人緊隨其後。
…………
城主府，議事大廳。
楚無塵高居主位，周身氣息內斂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深邃如淵。
“方霆。”
方霆上前一步：
“在。”
楚無塵淡淡道：
“去請韓新所長。”
“就說……第九城新城主，請他過府一敘。”
方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，重重點頭：
“是！”
他身形一閃，消失在原地。
楚無塵看向其餘十一人：
“警戒全城。”
“一隻蚊子，也不許靠近城主府。”
十一人躬身：
“遵命！”
他們身形同時消失，隱匿於虛空之中。
議事大廳，隻剩下楚無塵一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扶手。
有節奏的敲擊聲，在空蕩的大廳中回響。
“韓新……”
他喃喃道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“看來是我太仁慈了。”
“讓你覺得，我不敢動你。”
他閉上眼，繼續等待。
…………
第九城，精神力研究所。
韓新站在密室中，看著手中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瓶。
玉瓶中，盛放著淡金色的液體。
那是精神元液。
他耗費數十年心血，終於研製成功的寶物。
“一瓶精神元液，成本隻需一萬靈石。”
他喃喃道，眼中滿是興奮：
“而售價，可達百萬。”
“十倍利潤！”
“從今往後，我韓新，就是人域最富的人！”
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入儲物戒，又取出一本厚厚的筆記。
那是他的研究心得。
有了這本筆記，誰都可以量產精神元液。
“這東西，得藏好。”
他喃喃道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：
“等小風突破真魔，就靠它……收買人心，拉攏強者。”
“到時候，楚家算什麽？蘇家算什麽？”
他收起筆記，正準備離開。
忽然——
密室門被人推開。
一名研究員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：
“所長，不好了！”
韓新眉頭一皺：
“何事驚慌？”
研究員嚥了口唾沫：
“城主府來人了！”
“說……說新上任的城主，請您過府一敘！”
韓新臉色一變。
新上任的城主？
他怎麽不知道？
“來者何人？”他沉聲道。
研究員道：
“是……是方霆。”
“就是那個跟著楚少主的方霆！”
韓新瞳孔微縮。
楚少主……
楚無塵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告訴來人，就說老夫正在閉關，不便見客。”
研究員搖頭：
“來不及了所長。”
“他……他已經進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——
一道身影出現在密室門口。
方霆。
他負手而立，嘴角帶著一絲痞笑：
“韓所長，好大的架子。”
“我家少主請你，你都不去？”
韓新臉色鐵青：
“方霆！這裏是精神力研究所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！”
方霆咧嘴一笑：
“研究所又如何？”
“我家少主有請，就是天王老子，也得去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周身氣息爆發。
渡劫巔峰！
韓新瞳孔微縮。
他的戰鬥力……還真打不過這個年輕人。
“你……”
方霆打斷他：
“韓所長，別讓我為難。”
“少主還在等著呢。”
韓新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怒火：
“好，老夫跟你去。”
“不過，容老夫收拾一下。”
方霆搖頭：
“不必了。”
“少主說了，隻請您人過去。”
“至於這些瓶瓶罐罐……”
他掃了一眼密室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：
“等您回來再收拾也不遲。”
韓新臉色更加難看。
但他知道，今天這一趟，躲不過去了。
“好。”
他咬牙道：
“老夫跟你走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走出密室。
…………
城主府，議事大廳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方霆帶著韓新，邁步而入。
“少主，人帶來了。”
方霆躬身道。
楚無塵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，平靜如水。
卻讓韓新心底一寒。
“韓所長，坐。”
楚無塵抬手，指向下首的椅子。
韓新深吸一口氣，坐了下來。
“楚少主突然召見，不知有何事？”他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。
楚無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，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韓所長，聽說……你的精神元液，研製成功了？”
韓新心中一緊，表麵卻不動聲色：
“托楚少主的福，確實成功了。”
楚無塵點頭：
“很好。”
“那……你的研究成果，準備怎麽處理？”
韓新愣了一下，隨即道：
“自然是公之於眾，造福人族。”
楚無塵看著他，似笑非笑：
“造福人族？”
“還是……送給楚無極，讓他收買人心？”
韓新臉色驟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