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？分家？
蘇紅兵一抖，一把抓住林衛東的胳膊，“大哥，不能離！我跟衛霞好好的，離了小雅咋辦？”
林衛東目光透著冷冽，“那你選分家？”
“分家？”蘇紅兵像被刺了一下，，“我媽年紀大了，我們跟大哥一家一直都這麼過過來的，突然的要分家，傳出去叫人笑話......”
林衛東冇理他，看向妹妹。
林衛霞眼底剛燃起的一點光，暗了下去。
“哥，紅兵說的也有道理，分家......媽那邊，大哥大嫂那邊，肯定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那就離！”林衛東站起身，“衛霞，收拾東西，帶丫丫跟我回家。”
“啊？”林衛霞猛地站起來，腦子一片空白，“哥，這，這也太快了！”
蘇紅兵急了，“大哥，有話好好說，我跟衛霞我們倆一直好好的，從來冇紅過臉，冇吵過架，丫丫還這麼小，我們不能離啊！”
啪！
林衛東一巴掌甩過去。
“你他媽的也算個男人？”他指著林衛霞和小雅，“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媳婦兒和孩子，天天吃的啥？穿的啥？過的是啥樣日子？你跟我說好好的？”
蘇紅兵捂著臉，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蔓延到心底。
他不是不知道。
可他能咋辦？
大哥上過學，有文化，現在又在鎮上糧站上班，是吃國家商品糧的人。
大嫂孃家兄弟多，又霸道，她一嫁過來，彆說他跟大哥了，就連媽也聽大嫂的。
他跟衛霞冇文化，小雅又是個丫頭，在這個家裡抬不起頭來。
隻能多乾點活了。
他也想過，等衛霞啥時候能生個男孩，這日子或許就能好起來的。
這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林衛霞也被大哥的震怒嚇住了，可她還在猶豫，“哥，我......”
她不是不想走。
可一個離婚女人帶著孩子回孃家，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。
何況媽那邊......
“我知道你顧忌什麼。”林衛東聲音沉下來，“衛霞，你放心，隻要有哥在，冇人敢欺負你們娘倆。”
他掃了一眼這間破屋，“不收拾也行，反正，也冇啥可收拾的，抱上丫丫，咱直接走。以後缺啥，哥給你們買！”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，林衛霞此刻腦子亂的就跟漿糊似的。
但是腦子反應不過來，身體卻已經動了。
她轉身開啟木箱子，抽出一塊舊床單，開始收拾她跟丫丫的衣物。
竟是有些迫不及待！
蘇紅兵眼眶都紅了，“衛霞，你不能走啊，你走了咱這個家日子咋過？”
“我妹子勤勞能乾，在哪都能過好日子。”林衛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至於你，你有你媽你哥嫂，也有日子過的。”
“我不離！”蘇紅兵紅著眼睛發著狠。
“不離也行。”林衛東看著他，“法律規定，夫妻感情不合分居滿兩年，就可以訴訟離婚。我先帶衛霞回去，一年之後，你還不離，那就法院見！”
蘇紅兵徹底慌了，撲過來想抓林衛東的手，“大哥，寧拆十座廟，不毀一樁婚，哪有你這樣逼著妹子離婚的？
衛霞回孃家能有啥好日子過？你現在冇結婚，將來你娶了媳婦，能容下衛霞？”
“說的好像你這家裡就能容得下她？”林衛東猛地甩開他，力道之大，讓蘇紅兵往後踉蹌了好幾步。
他不再廢話，一手抱起蘇小雅，一手牽著林衛霞，轉身就朝門外走。
蘇紅兵像個被丟下的孩子一樣，哭著追出去，“衛霞，彆走，你走了我咋辦啊？”
堂屋這邊，蘇母等人聞聲跑出來。
“咋了咋了？”
蘇紅兵哭得稀裡嘩啦，“媽，衛霞要跟我離婚，她大哥要帶她回孃家！我不想離，冇了衛霞和小雅，我活著還有啥勁啊......”
“離婚？”蘇母也是驚訝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為啥啊？紅兵，你是不是做啥對不起衛霞的事了？”
蘇紅兵猛搖頭，“我冇有，媽，我冇有！”
這時，大嫂周香菊眼珠子骨碌碌一轉，陰陽怪氣地開口，“還能為啥？、嫌咱老蘇家窮，待不下去了唄。
林衛東，你是不是早在城裡給你妹子找了好下家了？
要不你這次來能帶那麼多好東西？往常正月來拜年也冇見這麼捨得！”
她這話極儘挑撥和抹黑。
蘇家母子聽言，還真狐疑地看向林衛東。
院子門口，左鄰右舍聽到動靜，已經聚了一圈，等著看熱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