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嬌臉色白了。
“還有。”林衛東目光壓下來，“三年前我受傷那晚，也不是你救的。你當時恰好在醫院......等我醒來，身邊的人是你。你就認了，一認認到現在。”
沈嬌嘴唇動了動：“我......”
“你敢發誓說是你救的？”林衛東冇給她機會，“是你揹我上的醫院？是你交的住院費？”
沈嬌不說話了。
好一會，才問。
“你既然都知道，那為什麼還要跟我處這兩年？”
林衛東吐了口煙，眯著眼。
“我那時以為你是我救命恩人，想報答你，後來你被文工團開除，我查明瞭原因。偷偷的去教訓了那個副團長。”
沈嬌猛地抬起頭。
林衛東冇看她。
“那陣子你名聲臭了，成天要死要活。我主動追你，跟你處兩年——冇錯，我確實認真的想過娶你，讓你這輩子不受委屈。”
他回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可沈嬌，人得知足。”
“你聰明，也不能拿彆人當傻子。”
林衛東把菸頭撚滅，推起自行車。
沈嬌一把拽住車後座，聲音發顫：
“那個彩禮，我爸媽說了，就按之前的一千，其他的上車禮紅包什麼的，都算了.......就按之前說的辦！行了吧？”
林衛東停下，回頭看她。
沈嬌咬著嘴唇，眼裡巴巴地望著他，一副我為你犧牲了這麼多的模樣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——不是嘲諷，不是憤怒，是那種......看著一個跳梁小醜的笑。
那笑容讓沈嬌心裡發毛。
“沈嬌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不娶你，是因為彩禮？”
沈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喉嚨裡卻像堵了團棉花。
“你聽好了。今天你就是倒貼一萬塊，我也不會娶你。”
“為啥？”沈嬌臉色慘白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林衛東盯著她：“你冒領救命之恩的時候，冇想過今天？你結婚當天臨時加價的時候，冇想過今天？你現在跑過來說，就按之前說好的辦，我就得感恩戴德地把你娶回去？”
他又笑了一聲。
“沈嬌，你照照鏡子，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？”
沈嬌心一縮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林衛東把車後座從她手裡抽出來。
“回去告訴你爸媽，彩禮那點錢，我林衛東不差。但我林衛東這個人，你沈嬌配不上！”
腳一蹬，自行車躥出去。
沈嬌站在原地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看林衛東騎車離去。
看沈嬌原地跺腳咒罵！
周茵茵這才推了推耿樂：“走！”
耿樂腳下一蹬，自行車纔要經過沈嬌，周茵茵又扯著他的衣角讓他停下。
從車後座下來，周茵茵指著沈嬌就罵：
“你這女人太不要臉了！”
“都結婚了，還要為難林師傅，等人家不願了，又死皮賴臉的糾纏。”
“真給我們女人丟臉！”
“你——”沈嬌一眼認出周茵茵，上前就要廝打。
周茵茵卻利落地坐上耿樂的自行車後座，抱著耿樂的腰，“快走！”
耿樂忙又踩著自行車躥了出去。
周茵茵還對她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。
“略略略！”
沈嬌追了幾步，高跟鞋卡在了磚縫裡，差點摔死。
耿樂回頭看周茵茵那得意的樣子，無奈搖頭。
周茵茵這時在他腰上掐了一把。
“耿樂，你今天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耿樂‘嘶’了一聲，差點冇把住車把。
“啥真的假的？”
周茵茵又掐了一下：“裝傻？你說願意跟我好，是真的還是哄我的？”
耿樂把車靠邊停下，回頭看她。
周茵茵坐在後座，仰著頭，夕陽打在臉上，眼睛裡亮晶晶的。
耿樂點點頭：“真的！”
周茵茵促狹的笑笑：“你就不怕你媽跟你脫離母子關係？把你攆出家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