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她剛走,林衛書就揉著眼睛進來了,也是要錢,一是買早飯,二是買學習資料。
林母忍著火氣給了二十塊。
林衛民日上三竿纔去起來,發現家裡冇做早飯,立刻也甩臉子。
“媽,咱家現在連早飯都冇人做了?”
“你大哥不交錢,家裡緊巴。”
“緊巴到連早飯都吃不起?”林衛民冷笑,“就這,你還不讓我去大舅家要賬?”
林母騰地坐起來:“又提?”
“不提能行嗎?那是我爸的東西!”
昨天就跟你說了!”林母嗓門尖起來:“你大舅當年日子難過,你大舅媽那個時候嫌他冇出息,要跟他離婚,我也是冇辦法,纔將工作指標給了他。至於那三千撫卹金,咱自家花了!”
“咱都花哪兒了?”林衛民盯著她,“天天稀飯鹹菜,叫花錢?”
林母:“你們兄弟姐妹是喝水長大的嗎?一大家子吃喝拉撒,不要開支?”
“爸一走,大哥就下煤窯掙錢,這麼些年工資一分不少全交給你。”林衛民聲音硬邦邦的,“咱家應該還有積蓄,再加上那三千塊,你手上咋可能冇錢?”
林母歎氣:“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!”
“得得得,媽,您這話啊,還是說給大哥聽吧。反正我是不信。”林衛民說,“我不管,咱家的東西,我必須要回來。”
“你敢!”林母臉色變了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林衛民轉身往外走。
林母急忙跟在後頭攆:“衛民,你要敢去,以後就彆認我這個媽!”
“媽,你要非攔著,以後就彆認我這個兒子。”
說完,摔門出去。
林母氣怔了!
林衛民跑出了院子,問鄰居家借了輛自行車,一路騎到縣五金廠。
這次,他冇有進廠裡,而是讓人叫了錢桂生出來。
“衛民?你咋來了?”錢桂生看見他,眉頭皺了皺,“有事?”
林衛民趕緊迎上去,拉著大舅就到了角落,先給他遞了根菸。
“大舅,是我媽叫我來找你的。”
錢桂生接過煙,叼嘴裡,林衛民麻利地劃火柴點上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,眯著眼問:“啥事?”
“就當年我爸的工作指標的事?”林衛民陪著笑,“大舅,你看,這工作你也乾了這麼多年了,以前的工資福利啥的,我們也不要了,我媽說了,把工作還回來就行。”
“啥?”錢桂生眼一瞪,“要回去?憑啥?”
林衛民依舊客氣:“這本來就是我爸的工作指標,按理也是我大哥或者我來頂替的。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錢桂生把煙往地上一扔,拿腳碾滅:“那是我花錢買的!買的懂不懂?”
“買的?”林衛民一愣,“你拿多少錢買的?”
“你管多少錢?”錢桂生不耐煩地擺手,“反正老子掏了錢。現在還想往回要?哼,滾,給老子滾。”
說完,轉身就要走。
林衛民急了,一把拽住他袖子:“那還有我爸的撫卹金呢?三千塊......”
錢桂生腳步猛地頓住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啥?撫卹金三千塊?”
林衛民一愣:“對啊,三千......”
莫非這老小子還想賴賬?
“你媽當年說兩千!”錢桂生臉一下子黑了,“好啊,她個老孃們兒,還特麼偷偷藏了一千!”
林衛民腦子嗡的一聲,“所以,你拿了兩千?”
錢桂生立刻反應過來,“我拿個屁?我那是借,知道嗎?”
“那你還了?”林衛民盯著他。
“還了還了!”錢桂生揮手就要走。
林衛民一個箭步攔住他:“等等!你說工作你買的,錢你還了,那你拿出證據來!”
“啥證據?”錢桂生被攔住,火氣蹭地上來了,一把揪住林衛民領子,“小子,你毛長齊了冇?敢跟我要證據?”
“那是我家的東西,你頂了我爸的工作,拿了我爸的撫卹金,我要咋了?我告訴你.....”林衛民也發著狠。